的事，往儒家的价值观上引，但黑夫却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这些匿于泽中的无恒产者，就叫他们无产者吧。”

“无产者，永远是社会变革时，打破旧秩序中最积极的一批人，可收编其青壮，为我所用。”

在黑夫看来，这次“举大计”绝不是简单的兵变、政变，清君侧，换皇帝。

更不是一群贵族间的权力游戏，列王纷争。

他相信，这将是一场自下而上的变革！

“宰相必起于州，猛将必发于卒伍，说归说，但除了早先追随始皇帝的那一批老臣，九卿之中，真正起于州，发于卒伍的，能有几人？这大秦的中央，早就脱离群众太久太久了。”

“但如今，将以始皇帝的死为契机，百川沸腾，山冢崒崩。岸为谷，谷为陵！”

黑夫知，自己恐怕要替陈胜吴广，举起首义大旗了，虽然号不是反秦，可以此为导火索，天下大是必然的。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现在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想着，天下要，但不能白，与其裱糊匠，东添西补，这不敢动那不能碰。

还不如……他个天翻地覆！先打扫净屋，再往里添置新家！

“等重整朝纲后，当由一群知民间疾苦的布衣卿相来治理天下！”

黑夫偏过，在快加鞭前驱时，似承诺，又似诱惑，问了陆贾这句话。

“陆贾，你期盼那一天么？”

陆贾一愣，停下了脚步，只望着黑夫的远去，旋即中迸发了神采！

“我没看错，君侯，果真是能使王大行于天下的人！”

……

行程还是慢，第一天行军未能抵达云梦泽边缘，只要找了片燥的平地，扎营休憩。

就在黑夫开完行军会议后，短兵亲卫却来禀报：“将军，在营地外抓到一个老者，其形迹可疑，褐衣里穿着华服，还搜了皇帝钦赐的符节！”

“皇帝钦赐的符节？”黑夫皱眉，这里虽然已了云梦腹地，但依然莽荒，皇帝使节为何会跑到这地方来？

“将那老者带来瞧瞧。”

等兵卒推着那个穿着褐衣，打扮成渔父模样，手上却无拉网老茧的鹤发老来到黑夫面前，撩开他凌的须发后，黑夫见到其面容，有些吃惊。

“也是巧了，原来是……夏太医？”

听到此声，以为自己还是被赵派人抓住，没能逃掉的夏无且猛地抬起。

因为天有黑，他没看清对方的脸，直到黑夫举起火把，夏无且才大惊失：

“尉将军？昌……武忠侯？你果然没死啊！”

……

“陛下当真已经崩逝了……”

这注定是一场不平等的对话，在聊了半个时辰后，夏无且对黑夫的事还一无所知，黑夫却已将秦始皇逝世前后，行营中枢发生的大事都了解了。

听说秦始皇临终前，其衰弱与一般病人老人无二，黑夫不由叹息。

知胡亥的确被立为太，或为二世皇帝，而王、冯、李辅政时，黑夫冷笑不止。

夏无且：“老朽自知皇帝一旦殡天，下一个要死的，便是知此事的医者、宦者，便乘着始皇帝新逝，营地万事繁杂，颇为混的当，靠始皇帝当年赐我的符节营，易装遁云梦泽，本来是想躲一阵，却不想竟遇上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