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兵太不经打，还是东门豹太过勇猛

他不由唏嘘，同是南征军，有军法约束的还算秩序井然，但失去控制之后，人中的恶，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们听说，东门豹就带了五千人，兵在裹挟分鄂县民众后，也差不多是这个数，更夺取了许多铁兵，占据城邑，以逸待劳。

再过不久，鄂地就要闹疫病了。”

“葛婴等徒匪盗，统统都该死定要除去这群南征军中的败类”

像一条死狗。

越靠近鄂县县城，地方被破坏得就越严重，尉惊在衡山郡官时，常在这条路上往返，当时鄂地被鄂君经营数百年，是江南难得的富庶地，人烟茂集，路上尽是行人。

安圃和尉惊过去一瞧，这才知，继位仅三天的“楚王”襄，在投降之后，又被东门豹枭首，此刻正连尸带，一起吊在城楼之上，随着风来回晃

东门豹又饮了酒，却并未因葛婴脱逃郁郁不乐，而是得意地指着城楼“至于楚王襄在那呢”

“可是从豫章北来的南征军”

这世里，第一个草王，卒

他们只能朝东门豹行礼，唯唯应诺，这厮不愧是武忠侯麾下首席战将，不服不行。

只不知他们是逃过一劫的平民，还是脱离了大队，窜的兵。

如此想着，安圃和尉惊令大军加速前行，前锋连续歼灭了在野外劫掠搜粮的几兵，但就在他们向县城赶路时，一支数十人的斥候，却拦在了前方

尉惊对东门豹亦是以兄长事之，聊了几句后问“东门都尉，葛婴与那楚王呢”

当地人富裕优辍，常唱着“今夕何夕兮搴洲中，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同舟”的古老歌谣，安乐度日，没想到兵一过，竟变成这个样

接下来路过的几个乡，亦是空空，基本不见有人，偶然遇到一两个人，一瞧见大军过境，也都像见了鬼似的，忙不迭地奔逃了山林。

安圃的斥候也上前接洽“正是三关安都尉，已复南昌，奉君侯之命至此”

双方都警惕地看着对方，稍后，数骑纵过来表明份，大呼

城内外上满是尸，五门皆已大开，写有“武忠”的旗帜在城楼上，一支军队正在收拾战场，给还没死的兵补刀，并收走他们从铁山抢走的兵刃。

“贼葛婴太，抢在乃公攻前，便带着一千人坐竹筏渡江跑了。”

鄂城屹立在江边，此城比安陆县城稍大，有五门，各以所向为名，十多年前，安圃、惊曾随黑夫攻克过此城。

他想起，十多年前，灭楚之战，当时楚国朝廷已被摧毁，秦的官吏尚未驻，广袤的楚地也曾陷无政府状态，盗匪恶徒横行。

城墙上绽开了朵朵血，是两次攻城留下的痕迹。 [page]

安圃、尉惊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尴尬。

“安都尉，东门都尉奉君侯之命，东略地，数日前闻兵寇鄂县，遂挥师攻之，下正在攻县邑，请安都尉助阵”

本该是势均力敌的局面，谁能料到，东门暴虎不讲理，只了短短一个时辰，便已破军陷城，歼灭兵

东门豹正盘坐在路边，手持一个碗喝酒，见安圃、尉惊过来，不由大笑“安圃、惊，汝等是爬来的么，怎来得如此之慢乃公都已打完半响，喝完一斗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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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圃同意了，又叹息“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那骑从被引到近后，验明符传后，下作揖

等安圃和尉惊带着大军靠近东边的铁山门时，才发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