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武忠侯大仁大德，允许众人回家，本该喜悦，但得知后的另一个“家”，说没就没了时，士兵们都有些舍不得，难免哀声。

“谋逆，这就是已经回到咸的臣逆，给南征军所有人定的罪”

一阵沉默，伴随着的是嚎嚎大哭，上万人忍不住跪在地上，轻易不泪的士兵们，此刻却哭得像个孩。

“早在十多年前，共敖就带着妻儿，搬到了豫章，他自己则追随我左右，但共氏宗族并未全迁徙，仍有五十多人，留在了鄢县。” [page]

这时候，共尉大声接话“说是三族，可我在鄢县的族人，他们早就了三族，但还是被死了。”

跪下请愿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意归家的人则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这群人又是给谁人服孝

“去疾，告诉他们”

没有到意外的惊呼，士兵们只是窃窃私语开来，这是他们都有预料的事。

虽然大伙都呼“义在南军”，但在朝廷，在咸里，他们只是谋叛而已。

“诺”

“一个没有兵卒追溯的将军，也不再是将军，而是一介匹夫。”

说罢，他竟真当着两万人的面，将旗杆上的南征军大旗降下，又十分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到了军法官去疾手中。

去疾颔首“是啊，律令有言，五家为伍，十家为什，不准擅自迁居，相互监督，相互检举，若不揭发，十家连坐。谋逆者之什伍、邻居、里典、里佐、里监门，皆要连坐，收押审讯。”

黑夫将青年拉到城墙边“汝等应当认识他，他叫共尉，是我手下的别司，他父亲共敖，是我的旧，如今是桂林郡守。”

窃窃私语停止了，士卒们再度陷缄默。

这下有些人不了，垣雍率先和来自安陆的弟兄们大声喊

“从今日起，世上，就没有南征军了想回家的人，都散了吧。”

众人抬起泪婆娑的脸，黑夫一招手，城楼，一个穿着麻布孝衣的青年军吏走到黑夫边，他的短兵们亦随其后，都穿孝服，众人手里还捧着一个个牌位

“与其如此，不如散了罢。”

“我意已决”

直到黑夫的声音再度响起。

作为黑夫的左膀右臂，共敖的家族，肯定要被牵连啊。

黑夫冷笑

“一支没有兵的大军，只剩下一个空壳。”

“今日除了解散南征军，让想回家的士卒回家外，还有一事。”

手里捧着南征军旗帜的军正去疾大声

这件事，是真的，虽然那些堂叔伯本就疏远，当初就不愿随共敖去豫章，还闹分家，但他们今日遭此横祸，共尉心里也老大不舒服。

“二三过去没少见市场的行刑吧酷吏会在汝等脸上用墨刺字，剜去鼻，砍去左右臂，用鞭活活死，再割下，把骨模糊的尸弃于大街上。行刑期间，如果有人喊叫谩骂，就掉

黑夫接过牡手里的南征军大旗，仰笑

“不止是共氏，也不止是鄢县。”

虽然南征军短暂地给秦始皇帝过孝，但在打下江陵后就结束了。

恐吓在继续，去疾开始描绘那些刑罚之可怕

但众人的力劝，却只换来了黑夫的一声大喝

“二三知，若照秦法律令，谋逆将被以什么刑罚么”

“请武忠侯千万不要解散南征军”

“在汝等归乡田，过汝等期盼过上好日前，请先听完这件事，刚发生在吾等近在咫尺的事”

“将军，彼辈要回家，吾等却不回啊，请将军勿弃吾等。”

“鄢县，是吾等唯一未曾攻取的南郡县邑，因为南郡守带着五千人驻了那，而就在昨日，吾等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鄢县的共氏族人，连同一些当地籍贯士卒的家眷，竟被当地官吏族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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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逆罪，其本人虽死，仍当戮其尸，枭首弃市以威慑宵小。而后，再依刑律夷其三族也就是汝等的父母、兄弟、妻”

“也就是说，倘若南郡同鄢县一样，被朝廷的酷吏控制，汝等的三族、亲眷、邻里，都没人能逃得过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