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梁了：“油墨和棉纸我已经分别让陕西和苏州去试了，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先是，张献忠余孽放弃重庆贵州，继而其义张文秀（刘文秀）率云南，扩大声势。四川总兵官一功挂了平西将军印，率下追云贵，克期剿灭献贼。

相比辽东不断增兵增饷运送大炮火药，徐梁反倒更担心云南那边。

云南看似边陲，然而其白银产量占了全国银产量的一半，近乎吝啬的徐梁实在难以忍受如此宝地沦在敌手。只是李自成旧的战斗力与战斗意志还是堪忧，或许还存了一份养寇自重的心思，所以云贵战事久拖不决。

朱慈烺心中暗。

对油墨的控制会影响金属活字印刷的推广普及，但相对文化的一步爆炸，纸币显然更为重要。徐梁有时候甚至觉得有必要将所有印刷作坊都收归公有，就如前世的国家一样。但考虑到江南民间的抵制。终究还是将这个计划放在了后面。

“这只是通的一个方面，如果朝廷收税只收钞票，则农民只能将收获的粮卖给官仓，获取钞票。只要官仓收粮的价格公，又有多少农民肯低价将粮换成银？”徐梁。

尤其是陕西的油墨，其原料是石油。提炼猛火油之后留下的焦油在别不可能有。属于朝廷控制资，分量都是要册的。除了纸币厂和朝廷控制的印刷厂能拿到油墨，民间印刷作坊不可能拿到，除非他们肯海量的资金去研究煤焦油。

朱慈烺的手指忍不住轻轻动，总算理清了钞票通的示意图。 [page]

“朕与阁臣以为，可以去江淮、湖广一带采购粮、棉布，令其运至张家囤积。商人势必不愿空车而回，正好将缴获的赃库存低价卖给他们，但是只收钞票。”徐梁：“为了获得钞票，这些商人只能从银行兑换，或者接受朝廷用钞票购买粮和棉布。”

纸币防伪与纸币通是孪生兄弟。宋元时以严刑峻法来抑制伪币，徐梁非但要从法理上扼杀伪币，技术上的垄断也是必须的事。想他前世，国家为了防止伪币，连彩复印机都要控制。何况这个时代还没能到技术上的明显代差。

“最初发行纸币，范围一定要控制好，建立信用为第一等要务。宁可慢些，不能求快！”徐梁关照。

用先的四引法、以棉短绒为材料制造的钞票纸、用焦油置的油墨，分别来自三个省份的最级别的保密技术，三齐下，让制造假币的可能降到最低。

“所以重还要通。”徐梁。

蒋臣是安庆府桐城人氏，后世安徽这个名字就来源于安庆与徽州。在那个地方，最多的就是文学家和商人。徐梁对蒋臣的文采不兴趣，但从蒋臣所呈的《足国三议》中还是能够看他对国家经济所行的思考。

这回张家抄到的银并非商的所有资产。因为东虏逃窜之前，已经将大量货售给他们，真正带走的是白银、粮、布帛等日用品。冯先奇抄到的白银，只是商为了购买夏粮的留存款，还有很大一分古董、文玩、家私都在仓库里堆着。

朱慈烺脑中不由将陛下提的钞票与大明通行宝钞了一番对比。发现通行宝钞只有两个环节，制造、发行。而这钞票却形成了一个从官府到民间，继而又从民间回到官府如此循环不息的回路。

——只从易理上分析，钞票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更符合大循环往复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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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挑选的文华殿舍人还有一个共，都是平日与有工作往来之人。徐梁拨更更多的时间与他们输各经济概念，作为即将到来的货币改革的生力军。而现在作为徐梁币制改革先锋大将的，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主事，蒋臣。

六月初，辽东与云贵的战事仍旧于相持阶段。

“殿下，若要行钞票，手艺上的确不成问题。”蒋臣已经是第二次登上传说中的平台了。在崇祯朝，平台召对属于皇帝的特别问对。充满了机会和危险。比如袁崇焕就是在此一飞冲天，受帝解袍相加，恩无双；也是在此被捕，打诏狱。寸磔于市。

蒋臣觉

“如此更加可靠了。”蒋臣放心。

在中央方面，第一、二两期共五百名河南行政学院肄业的学员照考试成绩分舍人科，又从舍人科中挑选办事勤勉者十数人，升为文华殿舍人。

好在云贵地原，土地贫瘠，没有足够的粮养活太多的人，这也保证了张献忠不能扩军，不至于使西南局势溃烂。

“万历时朱墨印法已在江南传开，泽分明。如今较少有人能四印，银行只需将能够行四印的作坊买回来，再严禁民间用朱墨印之外的印法，伪造的问题便无需担心。”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