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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渔笑了起来，摸了摸妞妞脑袋，说：“妞妞说得对，我们不住这里，哥哥有能力照顾好你们两个。”

曾渔留心不让母亲和小妹看到他脖颈的勒痕，答：“是，儿都二十岁了，已长大成人，哪里总能寄人篱下过日，母亲也不必担心，儿有办法谋生活，这么多年的书岂是白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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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渔知龗厨房没有留饭，四喜饿着肚呢。

曾渔立在厅廊边上木然听着，心里厌烦透了，也难怪年少气盛的曾渔要寻短见，这样的嫂真是难以面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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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明日再谈，还有什么好谈的，他母三人的衣、被褥、书籍搬走就是，这有什么好谈的。”谢氏忿忿地说着。

一张香樟木桌，母二人对坐着，一个小女孩打横坐在边上，小女孩以手支颐，乌溜溜的睛看看母亲，又看看哥哥。

谢氏冷笑，不再多说什么，若依着她，真是想让那母三人连夜就门，现在呢，还要夜长梦多，真是不痛快。

腋廊那边传来窸窣声响，曾渔转一看，小妹妞妞从后厅板探脑袋向他这边张望，曾渔向妞妞了一下，对厢房里还在声发情绪的谢氏：“嫂不要多说了，我知龗你是想把我赶这个家，你先和大哥商量一下，看看是什么条件，商量好了，明天上午我们兄弟再谈。”说罢，转便走，过了腋廊，拉着妞妞的手去见母亲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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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周氏转忧为喜：“我儿有这样的孝心，为娘真是兴，为娘不怕吃苦，就是怕拖累我儿，妞妞又这么小——”

这就是曾渔一家。

谋生不易啊，母亲周氏叹了气，轻声：“要么就这样吧，去和你大哥说说，让我和妞妞还留在这大屋里，待你在外面有了安之，再把为娘和妞妞接过去，可好？”

母亲周氏微笑着看着儿，觉得儿这次回来一下长大了似的——

前厅厢房的谢氏正说得痛快，却被曾渔打断，曾渔的冷静让她有些惊讶，这不是曾渔的啊，不过这时也无暇想那些，对丈夫曾筌冷笑：“你这弟弟要和我们谈条件呢，好笑，他想什么，难要分家产，他凭什么，他已过继龗去，又是妾生，有何资格与我们分家产！”

一盏竹架的油灯，燃着一灯芯，灯光昏黄，溢满一室。

母亲周氏今年四十六岁，年纪并不大，却已是额皱纹、两鬓霜染，比较显老，这时蹙着眉，问：“鱼儿，你真的打算离自立？”

曾渔：“大哥庸懦、嫂嫂不贤，母亲这些年忍气吞声，儿都看在里，只恨儿这次没能考上秀才给母亲争气，但留在这个家再忍耐已不可能，谢氏是一心要赶我们门了，我也已决定走，母亲和妞妞一定要和我一起走，起先一段日或许比较艰难，但只要我们一家三在一起，怎么都比在这里受气，儿不敢说官厚禄，但让母亲颐养富足一定能到。”

曾筌：“哎呀，你轻声，不是说好了明日再谈吗？”

曾渔：“没龗事了，四喜今天着实辛苦，早去歇息——等等，这里有一些糕饼你拿去吃。”

曾渔起去开门，四喜一的药气，立在门外：“十斤当归全切好了，少爷这边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有人叩门，四喜的声音：“少爷，没什么事吧。”

曾筌：“不怎样，也要等到明天再说，难还能今夜就让他搬龗去，这等事谁得来！”

一边的妞妞立即：“妞妞不小，妞妞能很多事，摘菜、拣药、洗衣裳都得，妞妞也不怕吃苦，妞妞要跟哥哥和阿娘在一起，大嫂嫂凶得很，妞妞怕她，我们不住这里，我们搬到县城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