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赞曾渔几句，其实在他们心里曾渔是大跌价了。

佩服曾渔的也有，比如徐渭，他可是代胡宗宪写过贺严嵩大寿的文章的，为稻粱谋嘛，这个曾渔，倒是磊落。

林知府脸有些不好看，却还是笑：“据本府所知，严侍郎的长才十五岁，次自然更幼，童嘛，曾生与一童不睦，岂不是小题大，小孩不就是今日闹明日好龗的嘛。”

众宾客纷然称是，好似冰化，尴尬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曾渔当然不会把严绍如何恨他之事说来，这事到为止就好，真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与严嵩父撇清，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严嵩倒台还有几年，那这几年自己日只怕就不好过，今夜这番说明算是个伏笔，以便他日可以为自己辩白。

曾渔笑：“学生今年二十岁，也还有孩气啊，惭愧惭愧，请诸位大人多多教导。”

夜宴照常行，只是没人再提曾渔和严府的事了，有些人已经不看好曾渔，认为曾渔脑不开窍，自揭其短，不知官场规矩，以后只恐前程堪忧。

酒宴散时已经敲过了二鼓，除了曾渔，其他人都是住在城内的，曾渔向林知府告辞，林知府皱了皱眉，叹了气：“曾生年幼，不经世事不懂世故啊，且听本府良言，明年还去分宜教读，以后好受用不尽啊。”

曾渔唯唯，表示受教。

林知府让衙役送曾渔主仆城，这时城门已闭，没有官府腰牌无法。

林知府在忠告曾渔之时，那边的戚继光低声问徐渭：“徐先生看这曾秀才是何等样人，既极有智勇，又似愚不可及，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徐渭当然没有曾渔前瞻和远见，他的理解是：“这就是士之风骨，徐某素称狂狷，但与这位曾朋友相比，却是自愧弗如啊，此人值得一，明日我要专请他喝酒。”

戚继光与金参将相视一笑，戚继光心：“原来是书生意气士人风骨啊，书生事有时的确是无法预料的，不过这位曾秀才似乎不仅仅如此，依旧让人看不透。”

……

翌日一早，曾渔带着四喜在北门开启之初就随第一批民众城，他这是要去访夏楮，看能不能施以援助，人要尽量施恩别人，非不得已不要受别人恩惠，不然的话为了报恩就很累，古代常有报恩把命给搭上的，当然，忘恩负义之徒不会这么想。

来到东门城隍庙广场，四喜带路，径直来到夏楮的纸店前，夏氏纸铺还没开门，四喜敲门，过了一会门开了，应门的正是一脸憔悴的夏楮，与五月间相比，四十的夏楮好似苍老了十岁，两鬓皆白，见到曾渔主仆，了睛，认曾渔来了，惊喜：“原来是曾公，哦，曾相公，我听东岩书院的夏先生说起过，曾相公补考学了，恭喜恭喜。”

曾渔：“夏朝奉，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我是听小介说起令郎惹上了官司，所以特来探望，看能否尽一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