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如何说？”

“且看看再说。”刘瑾见大家都有些慌，便安抚他们。

“这话还有商量。”张永说，“万岁爷裁决，即使再坏，也不过是贬到南京。”

谷大用依然不死心，非要问个明白，追问：“那么，到底是好兆，还是坏兆？”

“他说：大司无需多言。若有不测之祸，某以殉。”

所有人黯然神伤，这一天的消息到此结束。内外，许多人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为何又说是坏兆？”

“爷怎么说？”大家意识到皇上现在的表态最为关键，几个人纷纷发问。

“是，谢阁老也说：公公们的罪过，贬谪南京不足以惩之。”

“刘阁老以掌击案，厉声言：先帝临崩，执老臣手，付以大事。今陵土未，而内史猖獗若此，他日有何面目先帝于地下？”

“谷哥，这是天知地知皇上知皇上肚里的虫儿知，此外谁也不知。”

“他们回复万岁爷，万岁爷怎么说？”

听到这话，众人浑一哆嗦，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

“他们向阁中老先生说，把几位公公安置到南京。如何？”

“这一定是范亨的主意。”谷大用估计，“以往相见，老还总称呼他一声范哥，以后再见，定要骂他千百遍孙。”

众人一想，是啊，万岁爷在日常起居中，对他们几人颇为依赖。而与外朝联系，却依赖司礼监的各位公公。特别是萧敬，都四朝元老了，说来的话很有分量。

“许许尚书问韩文韩尚书：“谨防激变。”四字如何？”

“他是因皇上震怒而言。”

刘瑾眨，故意说：“可能是好兆，也可能是坏兆。”

“万岁爷肯听他的话，如之奈何？”御监太监永成忧心忡忡地说。

韩文就是第一个发难的人，局势真有变化，可不要他以相殉吗？刘瑾冷冷的想。又有消息传来，司礼太监手持大臣的奏疏，来传万岁爷的话。

“他所指何事？”

“别吵了！先谈正事。”刘瑾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继续问，“阁中的几位老先生如何答复？”

“李阁老呢？他也要取我等命吗？”

“皇上如果说，好，就将他们贬去南京，我等的命就不会丢了。可前程也就断送了。万岁爷不说这话，可能还是舍不得我等。”

刘瑾冷笑一声，啐：“呸，这老东西，我等去南京闲住，刘阁老竟也不许吗？”

“他们是怎么说的？”刘瑾问。

“李荣传

“为啥说是好兆？”

果然，到了午后，又有了新的消息。司礼太监陈宽、李荣也去了内阁，这次是奉旨而去的。

所谓有商量，是希望贬谪以后，万岁也离不开，有一天会被召回。但刘瑾很清醒，离开了大内再想回来，就难于登天。贬去南京，不过是苟延残而已，一定要打消他们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刘瑾心中暗想。

第二天，刘瑾等人仍聚在一起，人人角充血，脸煞白。只有刘瑾还算镇定，其他人也是惶惶如上家之犬，有人甚至连夜在去南京的准备。此刻，皇帝正在找诸位大臣在左顺门议事，不时有人来禀告听到的一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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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上的意思吗？”张永问。

“一言不发，脸铁青。”

小太监努了努嘴：“就是把在座的各位公公安置到南京。”

“把谁安置到南京？”刘瑾故意重复了一遍。

“好一个贬谪南京，还不算是“明正典刑”吗？”丘聚咬牙切齿的说，“萧敬老儿！等我度过此劫，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等，怕也不是那般容易。”

“刘哥，这是啥兆？”谷大用问。

“李阁老说，内阁的意思，刘阁老，谢阁老已经说了。公公们回去，还是请皇上裁决吧。”

“万岁爷可能退缩了，打算依照外朝之言……”刘瑾了一个砍的手势，吓唬，“将我等明正典刑。”

“是司礼监几位公公商议的。他们说，贬谪南京，似外朝说的“民正典刑”，就这样回了皇上。皇上让他们去跟内阁几位老先生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