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话，诸位先生忠之心，朕已知晓，但此辈伺朕已久，不忍置之于法。请诸先生宽之，朕徐置。”

几个人松了气。皇上昨日不语，看来是好兆。想想也是，把他们都打发到南京去，皇上边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了。

“大臣们怎么说？”刘瑾却不像他们那么乐观，继续追问。

“这次到他们默默无语了。”

室内居然有了笑声，左顺门的局面让他们开心，叙事者的言语也让他们开心。

“他们就这样散了不成？”永成问。

“要不是李公公向韩尚书使了个，恐怕已经散了。”

“李荣这厮向韩文使了？”

“千真万确。”

“你可看清楚了？”

“一清二楚，咱正好站在他对面。”

“韩文便怎样？”

”韩文稍稍。大声说：今海内民穷盗起，灾变日增，圣上轻弃万乘之尊，狎昵群小。文等为国家重臣，不能无言。“

刘瑾冷笑一声：“李荣这下有话说了吧？”

“不错。李公公笑了，他说：诸先生的奏疏以备述矣，圣上不过请各位宽以时日。”小太监答。

“众人怕不会就此罢休吧？”

“他人皆无言，独王鏊王侍郎说：若圣上依然故我，奈何？”

依然故我？刘瑾心，你们把事情绝了，皇上还会依然故我。这话他不会对下面人讲，甚至不能对同伙讲。他只是问：“李荣怎样回答？是否信誓旦旦一方？”

“刘公公料事如神。你公公说：难我的颈是铜铁锢之，不怕挨上一刀？国家之事，谁敢坏之？”

众人纷纷冷笑。等小太监走了以后，刘瑾支开闲散人等，八个人坐在一起。

“各位老哥，”刘瑾首先开，“这帮人把我们称为“八虎”，是耶非耶？就看我们今日敢不敢吃人了！”

张永一拍脯，说：“困兽犹斗！何况万兽之尊。”

”这才是好汉的话！”刘瑾赞，他看向罗祥，“罗哥，你打算去南京享福了？”

“没有的事！”罗祥脸上有些羞赧。

刘瑾又看向凤：“哥在南京的靠山很。是吧？所修之书，送走了吗？”

“修了书，又怎样？”凤态度，“万岁爷让我们去，怎能不去？”

“哼！树还没到，便作猢狲散。如何使得？”刘瑾不屑的说，“我等八人为一，你当同同退，共荣共辱。”

“刘哥说的在理，我们听你安排。”谷大用首先响应。他嗓门大，很有气势。

“是死是活，今日便是关键。”刘瑾徐徐而言，“我等须齐心协力。仅有外朝之言，我等无需担心。仅有司礼之言，我等亦无需担心。而内外勾结，合伙谋算我们，就不能不担心。我昨日还在观望，今日则看清楚了，内外勾结之事已成。我不人，人必杀我。万岁爷可以拖一日、二日，不可能拖三日。我等不趁万岁爷尚未下决心之机，有所动作，悔之晚矣！”

“依刘哥所言，我等该如何动作？”张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