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page]

刘瑾突然把磕得砰砰作响，其他的人哭声渐渐由至弱，最后停止。

“若非万岁爷的恩典，才们都已粉碎骨了。”刘瑾边磕边说，“谢爷的再生之德。”

“谢爷的再生之德。”众人齐声说。

“尔等把朕哭糊涂了，也把朕说糊涂了。”皇帝恢复了常态，问：“说说看，哪个要尔等粉碎骨？”

“萧敬、李荣、范亨！”刘瑾咬牙切齿地回答。

“他们要害尔等，朕为何不知？”朱厚照装糊涂。

“不是萧敬要万岁爷将才明正典刑吗？”

“那是外朝的言语。”

“也可知萧敬在内阁与阁老们说了些什么？”

“几时？”

“就在昨日。”

“昨日？”皇帝摇摇，“昨日朕只是派了李荣、陈宽去内阁议事，朕知萧敬持议偏颇，对尔等成见最，所以没派他去。”

“但他在李荣、陈宽之前先去了内阁。”

“哦，有这事。”朱厚照装腔作势。

“才不敢妄言。”刘瑾年年叩首。

“此事才等皆知。”其他七人也连连叩首。

“哦！竟有此事。那么，他去内阁说了些什么？尔等也知了。”朱厚照问，“说来听听。”

“回爷的话。萧敬对阁老们说：刘瑾等人狗鹰犬，蛊惑圣上，不置重典，不能警戒他人。这不是要治才们于死地吗？”

“朕已经说过，不忍置尔等于法。外朝为何还不甘休？”朱厚照装不解。

“这正是才们为万岁爷担心之。”刘瑾早就想好了要如何一番剖析，才能让皇帝动心，“万岁爷请想，如果萧敬诈称奉旨到阁，诈称万岁爷要重惩才等，内阁因而拥。那么，一旦圣意宣示，外朝大臣们应该省悟才是。

而今外朝对圣意置若罔闻，正说明萧敬对私去内阁，私意嘱托之事直言不讳，大臣们又欣然领受，试问？这萧敬心中还有万岁爷吗？大臣们视万岁爷视萧敬孰重孰轻？才们死不足惜，只怕中从此无宁日了！”

“刘瑾，你不必这般理论。朕不会让人杀尔等，有人提议将尔等贬去南京，朕曾动过心思，那是想让尔等暂避风。其实，朕与尔等朝夕相，又如何忍心一日分离？既然萧敬要杀尔等，那好，贬谪南京之事也不必考虑了。”

“万岁爷！何不用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刘瑾乘胜追击。

“你是说……”朱厚照装模作样，心中暗想，这老小果然手段狠辣！不过，萧敬的确留不得了。

“谁要杀才们，万岁爷就杀谁。谁要把才们贬去南京，万岁爷便将谁贬去南京。”

刘瑾这摆明了是要杀萧敬，朱厚照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老小真够狠。毕竟是个三朝老人，杀了萧敬，也于心不忍，正如刘瑾等人于心不忍一样。

“杀萧公公，定何罪名。”朱厚照缓缓问。

“私自结外朝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