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赶吆喝一声，甩一下鞭。车很快启动，朝着密云方向而去。俞大猷也翻上，一夹腹，战长嘶一声，撒开四蹄追了上去。

郑纪正待答话，窗外忽然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这位姑娘，就在这里了，主家都在呢！”

看到这位丽的姑娘，郑有些懵，他那天有别的事情去办，没去西山，不知当时的情况，只好随说：“姑娘，我家公正在屋里，请随我来！”

转到了二月初六，话说前几天原为城踏青赏，回来时，却装了一脑袋的不痛快。一连四五天郑纪都没门，每每想起这等事来，便气愤难平。

听到外面的动静，郑不知何事，放下手中的酒杯，忙起挑帘去，却见店小二领着一位材挑的陌生姑娘朝这边走来，便问：“店家，了什么事？”

那姑娘尚未开，店小二抢先答：“小，这位姑娘说是承蒙郑先生前几日在西山手相助，特意过来登门谢的！”

本来沉闷的空气，经郑这么一折腾，顿时有了活气。郑纪歪起来趿上鞋，笑骂：“你这猴，怕是自己嘴馋了吧。呵呵，不过是倒难为你了，不吉利不吉利，先得享享福。朝宗，小，这儿也没外人，咱们三个索坐坐。”

林俊还是第一次听到郑家家世的事，心中甚觉兴，忙饮一杯酒问：“伯达兄，那怎么又说‘没意思’呢？”

郑喝了几杯，也有放形，见公到自家，遂举起杯摇晃脑地笑：“呵呵，‘为社稷秉君之’，这是咱家老太爷常挂在嘴上的话。我是家生儿，听得多了。从前宋到如今大明，咱们郑家中了六个状元，三十余个士，可谓尽扬州的地气！人们看郑家，像从地下往天上看。用老太爷的话说，‘耀祖荣荫孙’。这么好的事，当然有意思！”说完端起门盅“啯”地一声咽了下去。

……

“二少爷，快起来吃东西吧。”郑一边整治一边说，“这是小的自作主张买的，一孝敬意思，请二少爷赏光。我知咱家世代大儒，并不信这些个，不过今个兴，图个吉利罢咧！”

郑纪正待说话，只听门帘一响，书僮郑喜滋滋的跨屋里，他左手挎着四喜盒，右手怀里抱了斗大一个坛。他将盒朝桌上一放，把坛慢慢放到桌下，就着势给郑纪请了个安说：“二少爷，告诉您一个喜讯。朝廷发了公告，听说此次南征大捷，南方十几个小国宣布加明联，成为了大明的属国。皇上一兴，颁旨今年闱要加科选士，二少爷今科那是必定得意的了！”

三杯的老酒下肚，有了几分酒意，郑纪沉的脸舒展开来，将酒杯向桌上一蹾，笑：“朝宗啊，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说起功名二字，想来真是五味俱全，有意思到了，没意思到了极。”

“殿下！”俞大猷脸一红，嗫嚅：“休要取笑，她是我师，咱可不敢有非分之想。再说属下去年也定亲了。咱们还是发吧！今天东六率正式成军，再晚就要过吉时了！您看……”

郑纪鼓掌大笑：“说得好，解得切，‘则舆，则堂，堂上一呼，阶下百诺……’这是何先生的话，小儿可下了个好注！”

说着，他笑嘻嘻地打开盒，屉上气腾腾地放着一盘糕，一盘粽，一海盘蒸得烂熟的甲鱼，还有一枝笔、墨锭和一柄如意，齐齐整整地摆放着煞是好看。郑把东西一样一样摆放在桌上，又揭开下屉，却是一六盘蒸菜。刹那间，屋里香气四溢。

郑却不敢答，望着酒杯愣了一会说：“这个小的就不甚明白了。想来官虽好，总要心；读书虽好，总是苦事，二少爷，可是这个意思么？”

”

郑见公喜，也觉兴，又听邀自己一上桌喝酒，过去还没有过，里说“小不敢”，心里却是十二个情愿。郑忙请林俊坐下，又门叫来伙计：“把过年用的炭炉扇好了搬过来酒，顺便拿几副碗筷过来……”

梅芳莞尔一笑，款步跨正屋，稳稳当当朝郑纪和林俊了两个万福。郑纪、林俊两人两有些发直，这位梅小几日不见，前后反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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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看他躺在床上烦躁不安，便知他又在为江彬的横行霸行为生气，亦或是为了与那梅芳没机会认识，失之臂，心中有些懊恼吧。半晌，他讪讪地问：“郑大哥，闱就要开了吧？”

“贤弟你自不知，小儿清楚，你且告诉他！”郑纪笑。

“呵呵，你脸红什么？”朱载康哈哈一笑，摇摇。想想新成立的东六率，他又兴奋地说，“你说的对，正事要。不能耽误了吉时，咱们发！”

林俊呷了一酒，夹起一筷清蒸海参嚼着，笑问：“敢问哥哥，怎么个有意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