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佩兄，你考场上以直报怨，不如先生提倡的以智报怨。斗争也是要讲策略的。”

“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徐珊抱怨地看了一邹守益，问王明，“先生，难我不答题错了吗？”王明微微一笑看了徐珊，不动声，也不置可否。

钱德洪问：“先生，良知学说，是孟的学问，后来失传，先生让这学问复苏，为何招致这么多的诽谤呢？”

王明：“谦之，你们说说看。”

“无它，心学容易门！”邹守益说，“先生的良知学问传播半天下，最大的特是简捷易明。传了几百年的宋儒学说，虽然支离繁杂，人们毕竟已经习惯它了。人们一般容易相信习惯的熟悉的，不敢轻易接受新学说。孔孟之在当年，也曾颇受人非议。除此之外，弟以为还有一个原因，人们一般以为大至无上，总以为，既然是至无上的，一定是非常复杂，非常，非常难懂难学。遇到良知学说，总以为太简捷，太明白，反而不敢轻易相信。”

“言之有理。”王明微微颔首，巡视着大家，说：“谁再说说看？”

“还有私心作祟！”薛侃直言不讳地说，“先生官位越来越，已经成为了伯爵，为文官之首。伯的爵位于六尚书，超越内阁几位老先生。这些老先生，过去品级于先生，年齿长于先生，自认学问不比先生差，以后再见先生，却要敬礼，自然……所以脆通过诋毁良知学说，来阻止先生内阁。抱歉！弟心存私念。”说罢，薛侃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起向王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这也是理由。”王明不置可否地，对大家说：“大家看看，尚谦的良知发生作用了，这就叫良知自知。孟说的是非之心，良知自知是与非。我们学圣贤，修良知，首先要自己心中少是非，不要说别人的是非，时时刻刻反观我们的自心。”

王明看向明衡、徐珊和黄宗明，笑眯眯地说，“萃、汝佩、宗明，谁再说说看？”

徐珊说：“弟以为，先生良知学问传遍天下，拜门弟和寄名弟成千上万。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心多妒，古来如此。我们学圣贤，不就是为了克制人心的贪婪和嫉妒？”

王明微微颔首，再问：“谁还愿意再说说看？”在座弟没有谁再开。王明笑呵呵地说：“谦之、尚谦、汝佩三位所说，各有各的理。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三位还没有说到。”

邹守益等：“请先生赐教。”

“用齐王的话说，事是发展的，量变才会导致质变。”王明笑眯眯地说，“几十年来，我的学问从杂到专一，从疏到一，从虚幻到妙用，一直在发展，并慢慢走向成熟。我曾学，学佛，曾沉迷于诗词文章，还曾愚痴到格七天竹，还曾对兵书着迷，最终我才步正学，后来我结识了齐王，又跟随他学习了科学，懂得了一些数理化和政治经济学，虽然不，但可谓什么都有所涉猎。这时候，新学的正学又从心学升华到良知学。“

略一顿，他缓缓的说：”我们所有人都在步，就包括程朱理学也在步，他们也开始收新学的分内容，以适应当前的环境。就好比是前年的我，不同于去年的我，而今年的我，又变了。从正德十年开始，我树起良知学说，多少人对此惊诧，多少人心生怀疑。在座几位，萃、宗明、尚谦是在扬州门的，那个时候我说心学；谦之、汝止、汝佩、德洪是在瀛洲门的，那时我说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