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似乎保持着中立的立场。

蒋阁老是蒋冕。正德皇帝西征后，齐王召蒋冕重新阁，原阁老梁储年退休，王琼因病致仕，阁老杨廷和、纪留任，费宏为内阁首辅。这四位老先生，没有谁了解王明的良知学说，恐怕正像他的父亲王华去年寿宴上担心的，很多老先生甚至不愿意了解良知学说。即便不是蒋阁老，换上费阁老、杨阁老、阁老主考官，恐怕照样会有这样的策问。

王明显得非常平静，自从在新学中增加了他的“心学”思想后，齐王表现的非常中立，两个人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齐王说，他希望看到百家争鸣，百齐放的学术氛围，不想过多的介，他不想看到大明变成思想僵化一家独大的社会。王明也赞同这观，齐王说的真理越辩越明才是至理名言。程朱理学毕竟诞生了几百年，肯定是有它的可取之。但是他对自己的心学更有信心，他并不害怕竞争。

想了想，王明问：“汝佩，记得策问题吗？说说看。”

徐珊一扭，愤愤说：“这样的策问，我不愿意记在心里。德洪，你记得吗？”钱德洪尴尬的笑了笑，他完了全考题，自觉比起徐珊的憎分明，自己好像有些是非不分，一时间不知所措。

见先生再次发问，徐珊却不愿意说，或者是真忘记了，又见先生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就边回忆边说：“先生，策问题是这样的：先贤大儒，当时任学，却并不自我标榜学。反而是俗世人，给前贤贴上了学的标签，继而又诋毁前贤是伪学。与朱同时代的各儒，治学方法与朱有一致的，有不一致的，古书上有记载的，有失传的。当前有学者，试图驳朱圣贤学问，立陆象山的学问，这是什么识见？因陆象山学问方法简捷，就要诋毁朱圣贤学问吗？这是什么用心？可怕的是，其人竟然印书成册，公然诋毁圣贤，贩卖浅薄私见。对这些书，祖宗有先例，焚烧成灰，彻底除；对这些伪学邪说，一概封，禁止传说。贡士可以各表见解。”

这分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矛直指王明的心学。钱德洪说完，有些怯怯地看着王明。徐珊则愤愤地看着王明。邹守益、薛侃、黄宗明、明衡不安地看向王明。只有王艮呵呵地笑了起来。王明看向王艮，同样笑眯眯的，两个人会心地对视了一下。

弟们听到王艮发笑，一起莫名其妙地看向王艮和王明。王明笑了笑，他既看到了大家脸上的愤慨，又察觉了大家神里的疑惑，便笑着对王艮说：“汝止，你且说说看。”

“呵呵，那我就说说。”王艮一拍手，“弟自从在瀛洲拜师后，就从未怀疑过先生的良知学说。这么好的学问，上承孔孟，这么简捷的方法，本应该惠及天下读书人。可惜弟不是神仙，不能像龙王一样，一夜之间，把良知甘霖洒遍全天下。现在好了，蒋阁老因为个人观，竟然在会试题目上把矛直指先生的心学，其实他想不到，这实际上是为宣传先生的良知学说，了大功德了。”王艮说着，一抱拳，朝紫禁城方向一举，“谢谢蒋阁老，他歪打正着。先生，各位学兄师弟，是不是这样？”

弟们一起看向王明。王明赞许地朝王艮，笑着说：“汝止所言极是。你们想想，今年的《士题名录》会把良知学说带到天下各个角落，今年新的《应试指南》，也会把今年的考题散发到天下读书人手中。多年来，天下读书人吃尽了苦，原来的学问走不通后，就像我当年撞了南墙后，都会想改弦易辙、另辟蹊径，到时他们试试良知学说，就会知对错好坏。汝佩，好心有时候坏事，反过来说也是成立的。你们想想，你们两个回来了，崇一、师说、公弼他们呢，一定是金榜题名了。我相信，崇一、师说他们一定会照良知学说来答题。”

王明说着，拿起徐珊和钱德洪捎回来的欧德等人的信件展开，边看边欣地笑着，并不时表示赞许。看完一封，他便将信递给跟前的弟，弟们开始传阅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