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回家，一直跟在齐王边，要不然这日会让我发疯的。”海瑞抬起了两大睁着望向李时珍。李时珍这时也两大睁着望向海瑞。

李时珍又说：“我已经知你为何不生儿了。教你一个乖，晚上回到房间，把夫人好好哄哄，什么药也不用吃，不一月，自然能生儿。”说着径自笑了起来。

海瑞也只好报以一个无声的苦笑。还老太太一直坐在礼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见外面发笑声，海母的立刻睁大了。这时的她搬着一把竹椅，静静地坐在卧室靠厅堂的门边，两大睁着，耳朵显然在关注着外间的动静。

在原时空，据史料记载，海瑞自幼时到婚后几乎夜夜侍母同居一室，“年过四十，仍卧于母榻之侧，无分夜拂晓，侍候茶便溺，遇其母偶有不适，常坐侍天明”。这样的状况，你让海瑞媳妇如何能生儿来？

外间厅房又有了响动，海母突然坐直了，侧过了，她觉到媳妇又到外间厅房了。嗯，的确是海夫人来了，她跨门槛先停在那里，低的余光发现了厅堂正中的躺椅空在那里，立刻徐徐轻舒了一气，这才慢慢走近桌旁，在凳边站定了。

李时珍这次没有去看海夫人，而是望向了海瑞。海瑞坐在另一边的凳上，依然不说话，不叫夫人就座。里间的海母坐得好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好久才听到李时珍的声音：“嫂夫人请坐，我给你们诊脉。”接着是媳妇轻轻的回答声：“是。”

知儿并没有叫媳妇坐，海母的脸舒缓些了。诊断男女嗣妊娠之事，李时珍历来是同时把拿夫妇二人的脉息。这次也是如此，海瑞伸了左腕摆在桌上，海夫人伸了右腕摆在桌上，李时珍两手六指同时搭在二人的寸关尺上，判断脉息。

尽母亲不在面前，海瑞这时仍然低垂着，海夫人也低垂着，谁也不正面看谁一。李时珍的目光开始望向海瑞夫人，这时心里又是一番受。但见海夫人虽是匆匆梳洗过后，两低垂，却掩盖不住本有的容颜，端庄中不失清秀，忐忑中依然有诗书之家的风范。李时珍这时已完全明白，海家至今无有后嗣，症结显然不是因病，而是因海母过分涉媳房帏，使夫妇恩淡薄所致。

医可治病，不可治命，于是他将目光望向了海瑞，又望向海夫人，突然说：“请刚峰兄、嫂夫人抬起睛。”海母听到外厅李时珍这句话，突然张起来，睛又睁大了，耳朵竖在那里。

“说说吧，你们二位究竟怎么回事？”李时珍动气了，“望闻问切，像你们这般连睛都不睁开，我怎么给你们治病？”

海瑞抬起了望向李时珍，海夫人也慢慢抬起了，犹自不敢正视。李时珍愠怒：“不是要你们看着我，你们各自望着对方的。”海瑞从李时珍的目光中如何看不他的苦心和用意，会意之间乃把目光移了过去，望向妻的。海夫人虽然把目光也移向了海瑞，却只敢望着他的鼻梁以下。

“不看了！”李时珍霍地站了起来，大声说，“岂有此理！为夫妇，竟不敢对视，你们生不儿，那是任何医家都没有法的事。我说，你海氏一门到底还要不要嗣！如果再这样，我敢保证你们海家必定绝嗣！” [page]

此言一，刚才还坐的稳稳的海母倏地站起了，脸上全是那副人天战的神态，犹豫了片刻，终于走门去。看见海母突然走了来，海瑞立刻站起了，海夫人也立刻站起了。

海母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望着站在那里面目严峻的李时珍：“让李伯爵生气了。”说着，目光转望向海夫人：“自己的丈夫，明媒正娶，在外人面前装一副瞧也不瞧的样，你到底何意！”

海夫人把低得更下了，微微发抖，轻声答：“是儿媳错了，婆母莫生气。”海母怒：“我生什么气了？还不抬起，望着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