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母的睛亮了，忙说：“那就请太医开方吧。”

“开方没问题！”李时珍加重语气，说，“不过，你老人家得保证他们都得我说的去，否则这方就不灵了。”

海母的像啄米，忙不迭说：“这个自然。”

李时珍转看向夫妇俩说：“刚峰兄，嫂夫人，你们再望着对方的睛。”闻言，海瑞和海夫人却同时慢慢望向了海母。海母将竹杖在砖地上一顿，斥：“李伯爵叫你们互相望着，看我什么？”海瑞和海夫人这才将目光互相又望去。

李时珍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望着，不要转睛。”二人只好就这样望着。又听李时珍在旁边说：“好！下面再听我的。笑一笑。”两个人又怔住了。

李时珍不容置疑：“笑！”

海瑞笑容，脸上依然那样僵，那模样比哭还难看。李时珍又望向海夫人：“嫂夫人，要赶快，快笑。”海夫人本是不敢笑，被李时珍着，又望见海瑞笑的时候那般奇怪的模样，实在有些忍不住真的笑了。

“好！笑得好！”李时珍大声赞着，“刚峰兄，再笑开些！”海瑞也慢慢笑得自然些了，睛里渐渐也多一些温柔。突然，李时珍爆发一阵大笑，声震屋宇！

海母怔了。海瑞和海夫人也懵了，敛了笑容望着大笑的李时珍。另外一阵清脆的笑声也在门外响了起来，海瑞的女儿趴在门上也笑了。海母的目光立刻向孙女儿瞪去，小女儿立刻收了笑声，怯怯地跑开了。李时珍却不不顾仍在大笑，海母转过来望着这个大笑不已的伯爵太医。

李时珍慢慢收了笑声：“好了。刚峰兄、嫂夫人，你们该官的官去，该饭的饭去。我在这里跟太夫人一给你们开方。”

夫妻从厅堂走到后院都站住了。海瑞望着妻，嗫嚅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柔声说：“细君，辛苦你啦！准备些酒饭，留李太医在这里与母亲吃吧。”

海夫人的圈有些发红，目光在海瑞脸上稍作停留，立刻移开去，扭过低声地说：“只有豆腐，还有些青菜，没有酒。”

海瑞答：“别担心！我到外面叫门买些酒菜来，你……你赶饭去吧。”

“知了。”海夫人向院一侧的小门立刻走去。

海瑞走向通往后堂的院门，开了门，发现由官府为他的门老田正好朝后院走来，手里提着一只篮，见到海瑞立刻一笑。看到那个盒，海瑞的眉蹙起了：“老田，你这是什么？”

老田连忙答：“大人，这不是给你的，该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这是送给李太医的。”海瑞眉展开了，望向那只篮。

老田说：“海大人放心，小的知大人家里尊奉回教，这里只有一条鱼，一盘，一壶米酒。这也是小人的一心意。”

海瑞此时从心里冒一丝动，对老田也笑了一笑：“老田，让你费心了。李太医在我家里吃，自然该我请客。”说着就伸手准备到上去掏银钱，这才陡然想起，家里的钱都是母亲保，都已给母亲了，不禁有些尴尬，说：“在我的俸禄里扣除吧。可记住了。”

老田诚恳的说：“大人不必给小人钱，李太医来我们武昌是为了杀灭血虫病的，是咱们武昌老百姓的活菩萨。我小儿的大肚病现在已经好多了。再过几个月，应该会恢复健康。咱们平时没机会谢他老人家，这心意就请您代替李太医收下吧！”

“我替李太医谢谢你！但他今天是在给我家人看病。”海瑞接过篮，叮嘱，“这顿饭在我俸禄扣除，要记住了。”说着便转，突然又停住了，问老田：“老田，听说你有五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