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黛玉的事杜秋娘知，那是因为大皇上门闹事，机缘巧合贾母才答应的。

而且也因为黛玉双亲不在，婚事贾母一言能主，才能那般顺利。

人家湘云，可是史家的大小……老太太不至于这么昏聩吧？

“有一便有二，未来的事谁说的清呢？”

秦氏声。

其实，这件事是她杜撰的，她只是看湘云和贾宝玉二人兄妹关系好，便这么说，为的，还是让杜秋娘产生压力。

杜秋娘想了想，居然，：“极有可能！”

然后她看着秦氏：“妹妹经常不在府中，不大知府中之事，还有什么妹妹不知的事，可能与妹妹细说？”

看着杜秋娘神迫了起来，秦氏微微一笑：“叶家小……”

这个本不用说，只是提一下名号，利害自现。

不说人家叶家小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就说一个当家主母的名，就能把她们压得死死的！

杜秋娘想了半日，最后：“其实知这些也没什么，与我都是命不好的人，能够得二爷收留，分得一丝丝幸，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别的，秋娘不敢奢求。”

“姨说的是，我们自然不敢奢求的。我也只盼望着，在这韶华最好的时候，能够给二爷生下个一儿半女，将来，也能有个依托，不至于临了尝尽人世孤零，空叹男儿薄幸……”

秦氏抚着肚，长长一叹。

这一声叹，令杜秋娘心都跟着一颤。

是呀，现在她是还算得，贾宝玉每过十天半月，至少会到养生堂看她一次，有时她也要回去拜见贾母等人，顺回怡红院歇一晚……

但是，最迟明年夏，叶家小就要门了。

她一门，林姑娘李姑娘这些人也必定陆续迎娶门。

半年的时间……

若是不能居安思危，到时候难免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之患！

就算贾宝玉是个情义重之人，再过几年或者十多年，自己韶华逝去，要想君恩重如初，实在不现实。

女人，三十便已经是徐娘半老……

最丽的韶光，也就十年而已。

到了后面，终究，还是儿女更可靠些，就像太太一样，母凭女贵，万人艳羡。

她心下一定，已经有了决断。

秦氏笑：“二爷这一次去秋猎，大概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回来，到时候，姨可要好好抓住机会。”

被秦氏看穿心思，杜秋娘十分不好意思。

不过，她倒是大概看来秦氏的意思，这是托她下之意。

但她不生气，反而渐渐轻松起来。

人家秦氏一个人都敢冲锋陷阵，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至于养生堂的事……嗯，怀胎只要九月，而且也只有最后两三个月不能事，只要好好求求大人，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想通这些，杜秋娘看着碗里的养生汤，把它递给秦氏，笑：“怀有，正该多补一补。”

秦氏推拒不得，倒也就接了。

杜秋娘等秦氏吃了两，才问：“是怎么发现自己怀有的？”

屋里安静，两人低声私话，也不怕有人听见。秦氏放下羹匙，忽然有些疑虑的：“其实我也不确定，就是发现我那个没来，而且突然比较想吃酸的，认真想起来，还是有些草率的，没有叫大夫把过脉，也不知准不准确……”

“那样定然没错了。”

杜秋娘在青楼长大，耳濡目染，自然知一些“下海”了的常有不小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