琶依靠着窗边，晨光将她的半边脸颊衬得华无比。

这楼里的姑娘都在酣睡之中，唯独她喜早起，她的小厮陆隐更是猫在被里迟迟不肯起来，你若是去喊她还会死死地扯着被，泪汪汪地看着你。

她素手轻挥，缕缕琴声飘落在白鹤大街上，像是仙人撒下的雨般，让那些路人的脚步都放慢了些许，几个年轻小伙拉着包袱从楼下经过，看着阁楼上宛如仙女般的她，脸微红，心神一，整个人便撞在了对面的馄饨铺上，对面的老板娘挥舞着勺叫骂个不停。

她噗嗤一声笑了，琴声也愈发轻快明朗，她迎着晨风眺望着远方的大胤皇，婉转纤细的歌声从她中传。

希望顺着风皇之中的年轻皇也能听见自己的琴声，轻风将她一青丝如同轻旗了起来，她笑容明媚，神婉转。 [page]

她并不懂什么唱什么名歌丽曲，这只是一首简单的童谣，带着她的温情飘散在空气中。

“小槐树，结樱桃杨柳树上结辣椒。”

“着鼓，打着号。”

抬着大车拉着轿。

“蚊踢死驴，蚂蚁踩塌桥。”

“木沉了底，石上漂……”

唱来唱去也是那样几句话，她在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没由来的回忆，之前经历过的那些痛苦悲伤，回忆起来居然有一淡淡慨，她并不奢望老天爷对她有多好，生存本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她偶尔很怀念，那个曾经穿着破旧袄的小丫抱着几个包在临安城的街上撒开地跑，后跟着的都是一群饥辘辘的小乞丐，她将那几个包一咬住，迅速爬上那些大人家的外墙，翻到他们院里的树上，对着墙外的乞丐们着鬼脸，但还没等她品尝那几个包时，便被恶用从树上打下来，拎着衣服丢到了门外。

后隐约传来一声叹息，和童谣一起飘散在空气中。

苏念妤止住了歌声，扭望向了后的男人，他的嘴角着一缕浅浅的笑，上依旧是那件漆黑红边的袍，脚下换了一双新买的便鞋，后还背着一个行，看起来像是要远门般。

“我从来没有听见过你唱歌。”

他握着手中的瓷杯，中有些许憔悴。

“我很久很久之前唱过，当时你说最好的刺客便是不会说话的刺客，看来这些年我的很糟糕。”

她歪着脑袋，任凭清风将她缕缕青丝垂至额前。

男人思索了片刻，浅笑：“你这些年的很好，辛苦你了。”

“是吗？”她慢慢垂下帘，轻抚琴弦，男人看了她的言又止问：“阿妤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

“我……我想离开血玫，我年纪也大了，速度与捷也比不上那些小丫了，而且这些年剑术也没有什么提，或许是到了……我想……我不要你的钱了，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在临安城度过一生，哪怕没有人记得我也好……我不想再杀人了。”

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着，男人抵在边的酒久久没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