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过后，她泪都要掉落下来了。

一位胆大的女官亲信上前说：“公主殿下，三皇若是从黑牢带人逃，他必定会经过崇新门，然后从新开门而过，我们可以在那里调遣弓弩手和士兵拦截三皇。”

“新开门……他难不成想带她离开临安？”

她语气渐渐森了起来。

“他妄想！你们上去兵那里给我调遣人，无论今夜闹多大的事情，都不能让他离开临安。”

她的对后面的几位黑纱女侍说，说完她披上披风，几位丫鬟跟着她后问：“殿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找楚鹰仰，我这弟弟已经长大了……我是拦不住他的，让他哥来他！”

……

……

“我们要去哪里？”楚瞬召低看见那张苍白的小脸，下黑奔腾，泥石破碎，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发：“我要带你离开临安……离开这群舞的地方。”

“那你怎么办？”

“你不需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妤，我会保护你的。”他郑重地说。

“他们……他们杀了小隐。”她的泪如断线珍珠般随风而逝。

楚瞬召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握缰绳。

“我不想离开你，离开临安，一次又一次地逃亡，最后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她低声地哭了起来。

楚瞬召心里一疼：“你不会的，在你离开临安之后，你可以沿着孤云一直向北走，你不是想去金帐国吗？这里有几千两银票，你去找到那些通往金帐国的商队车，让他们带你去。那是我母亲的故土，可惜我从未到哪里的草原看过一，你可以代替我去，那里对你而言是安全的……至少比胤国安全。”

“这世界哪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小召……我不想离开你，哪怕日而死也好，我也认了。”

即便是隔着铁甲，她依旧可以听见男孩的心在飞快动，宛如战鼓。

楚瞬召停了下来，看着她张沾满鲜血的脸，对那会说话的眸看了很久，他松开缰然地把她搂怀里，铁鹰面甲下，男孩的气息温人：“活着有无限的可能，若你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痛苦啊，悲伤啊这都是活着才能受到了，不要说什么死了也认了的话……若你活着的话，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

“不，我不要……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的低声地哭了起来。

“不要任！”

他忽然觉自己开始像个大人，仿佛她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一般。

他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与自己对坐着，他们四四目相对，苏念妤的红掩映在青紫淤痕中，楚瞬召从未觉得这个她如此虚弱，他嘴微微翘起，她以为自己是明白的，可泪依旧无声无息地过了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