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那一日终究会到来，所有人都会在诸神的怒火中死去——”

澹台凝华想继续说些什么，然后很快又摇了摇，仍是叹息：“但都已经无所谓了，在那场战争开始后，没有人可以活下去，即便是神！”

澹台宁素茫然地听着，像是在听天书。

澹台凝华一笑置之，问：“你听不懂就算了，不过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蜀越已经是胤国的，可他们也还没有赢，现在你得到想要的局面，将蜀越的王座送到了胤国人手中……很好，你很好，你大可放下这一切了。”

澹台宁素微微扯动嘴角，双手轻轻置于腹：“放下？说得朕好像拥有过什么一样，朕当了将近二十年的委屈皇帝，难得意气风发一次，虽然是借着胤国铁骑的威风。朕在那张椅上快二十年了，一直记得先皇对朕的嘱咐，他死前告诉朕要对百姓宽容，那朕就到了宽容！他告诉朕要听从臣们谏言，所以朕才给了你们那么大的权力！所谓君臣能到互不相欠便是最好的，有些事情朕可以睁一只闭一只，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有些事情你们得太过分了！”

“朕十五岁前是蜀越的公主，我过得舒适惬意不懂人间疾苦，在坐上那张椅之后却如履薄冰，片刻也歇息不得，这先甜后苦的人生不过也罢。朕以公主之坐上了蜀越的王位，在这之后不是遗臭万年也好，芳千古也好，朕的名字会永远写在蜀越的史书上，所以人都会说朕了个正确的决定，虽然朕已经无法活着听到那些话，但朕不后悔！”

澹台宁素的声音回在偌大的牢房中，她难得这般动怒咆哮，也难得这样舒心畅快。

但女人的脸慢慢缓和了下去，神不知飘向何，她好像在回忆，回忆那些他们君臣二人共治蜀越的岁月，她叹息：“朕有一必须要承认，朕刚刚登基的时候，若不是你的保护，或许朕早就死在那些臣的暗箭下了，可为何到来却是你想杀朕？”

澹台凝华平静应：“你是个好女儿，却不是个好皇帝。君王的意志应该在朝唐之上，君王的权力应该在王朝之上，君王的望应该超越凡人……可你对楚骁华的情和依赖……就注定了你当不好一个皇帝，你什么都无法舍弃，怎么当一个真正的君王。”

女人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之中又夹着一丝对澹台凝华嘲讽：“朕不是个好皇帝，但朕是个好母亲，我将我女儿安全地从胤国带回了黎京城，可朱微呢？”她语锋一转：“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们澹台皇族的人，你三番两次利用这个女儿，只怕她死之前还认为你是她心的父亲，最后你却安排了她杀了她，这都是你一手安排来的事情，现在你的女儿们都死了，都死在你的谋诡计之下，你觉得你作为一个父亲，当如何？”

他将脑袋歪在椅上用冷漠到了极的语气看着她：“她们不过是我养的一些狗，都是一些杂何必如此上心，在该死的时候就得去死，或许我对陛下而言也是一条狗，该去死的时候就得去死，就像现在。”

“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寡淡无情，你教唆你的两个女儿来杀朕，还想杀了朕唯一的女儿和楚瞬召，你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死！”澹台宁素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抬手一掌又一掌打在澹台凝华的左脸上，直到右手沾满鲜血。

女人的神变得极为可怕，一字一顿说：“你杀了那些效忠蜀越的良臣，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放过，居然还将皇太后的脑袋从蜀越送到胤国去……你那么无耻卑鄙的人，你觉得你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