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就在这世上再无踪影。在最重家族，最重宗法的这个时代，这才是陈五婆最担心的事情！

他定定的看着萧言，而萧言不过冷淡的一笑：“为我行事，我保你可以传家。稍有些声光的家族自然不必提。小百姓的周正女儿，你看中哪个，你便能风风光光的娶哪个。要是兴致，想纳妾收婢，也都是小事。生不生得儿，就是你自家的事情了。”

陈五婆只觉血涌上了，他们这些当日被选为拱卫禁军的军汉。可称为汴梁这十年来最倒霉的一个团。现在散落江湖，都是烂命一条。只觉得前路无望，一天当两晌的瞎混。现在却有这么一个贵人现在他面前，横竖都是烂命一条，有何舍不得的？

他重重了两气，重重拜倒：“使君在上，俺们这百十条汉，都能泼命。不使君有何驱策，俺们只索奉命行事便罢！就是杀人放火，俺们也是得来的！”

萧言扯扯嘴角就算是笑了，却不上对他吩咐有什么差遣，转都张显吩咐：“先带他下去，给他换净衣服，再让他将上几贯钱，将弟兄们召集起来，办场齐心酒。收拢了人心，再让他来寻我说话。要是连手底下人心都聚拢不齐，也就不必再带来见我了。”

张显答应一声，招呼貂帽都亲卫将陈五婆带下去。陈五婆又胡了磕了两个，满心忐忑的起，就要随貂帽都亲卫下去。现在他还觉得自己在云里雾里，一颗心纷，半绪也理不来。

临门的时侯，萧言又平淡的招呼了一声：“陈五婆。”

陈五婆站定回，疑疑惑惑的发问：“显谟，又有何事吩咐小人？”

萧言看了他一，神不动，轻轻：“我选你这等人行事效力，倒有泰半，是因为你们曾经主动应募拱卫禁军，还愿意为这个大宋打仗。大宋这般待你们，并不公平。萧某人是从军中厮杀来，才到了今日地位的。你们这些还愿意打仗，愿意舍命军汉遭遇的不公，别人不，我来............大宋欠你们一个代，别人不给，我给。”

陈五婆呆呆站在那里，如遭雷击。半生落，绝大委屈。让这些前军汉心早就死了。就是市井百姓，说起他们遭际也多半当作笑话。在那些贵人们看来，他们就连鞋底的尘土都比不上。只有现在这位挟北地风霜而汴梁的萧显谟，才说了一句要为他们讨回公！

用财货名利驱策人效力转变为让人甘心从命力，甚而尽死力。有的时候真的是一句话。

陈五婆再度拜倒，砰砰的碰着响：“显谟，说掏心窝的话，俺们也不是主动应募的，无非是别人可以不去，俺们这些全无门路的军汉，只有着去了。但是也真是好准备，一旦要上阵，也壮着胆去打上一场的。谁让别人有家有业，俺们要得功名富贵，只能靠命去博？这大宋实在待俺们不公，实在待俺们不公！别人看俺们就是笑话，俺们也是五尺，有气力有骨的汉！愿意卖命，这大宋，这朝廷却不肯要！”

他气忍住泪朝下掉，跪在地上直起：“只要显谟为俺们讨回这场公，俺们这些汉一条烂命，都是显谟的！”

～～～～～～～～～～～～～～～～～～～～～～～～～～～～～～～～～～～～～～～～～～～～～～～～～～～～～～～～～～

陈五婆去后半晌，萧言还默然坐在这间小屋当中，张显在他后侍立半晌，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这朝廷，这大宋............显谟，当真拉这些苦命汉一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