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不过和俺一般，指着祠堂分禄米，在兄弟手里讨残羹冷饭，到时候，却看是你笑俺，还是俺笑你。”

他说起了，一把扯开襟，寒风卷来，也不觉得冷。瓶中酒冷，他也不在乎。不凉，就着瓶咕嘟嘟的就是一大。

“............说起来，这萧某人倒是一个好上司。大事上把得严，新鲜手段也层不穷。底下人只要为他卖气力，多少事就睁一只，闭一只。为人也没那么多酸倒人牙的鸟架，和自家家将上场踢球被铲倒了拍拍土就爬起来。这份气度，俺却心折！更不必说他立下的平燕功绩了............现在军将是什么模样，俺也知。什么样的军伍在他们手里都糟蹋了，再加上那些大巾压在直不把武臣辈当人！原来为国有大功的爪牙，为统帅，岂能看着他们受委屈？萧显谟心，继续照应他们一些，结果就是罪过！可恨俺是没有本事，实在没有本事，但有一分气力，怎么也要保他下来............万一将来有什么战事发生，真的到了汴梁城下，那位圣人，还有满城的大巾辈，指望谁去？那位太，为了接位，这等功臣也不放过，就算将来正位，也不过是个昏君！”

忠武有酒了，再加上太一系害他也绝了财路。这等仇恨岂是轻易的，当下不择言，趁着酒兴一脑都倒来了。

石行方还有理智，起来捂住他的嘴：“圣人事也是轻易说得的？你少喝些罢！事情都已如此，你我除了在此纵酒，还能怎的？”

忠武掰开他手，苦苦一笑：“再过些时日，俺就是来这里喝酒，恐怕也承受不起了。到时候求到你门上要求周济一二，还望你认得俺这个落难兄弟............”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一直走到窗前，扶着窗棂茫然向外望，喃喃自语：“难这萧某人，就真的没救了？难你我兄弟，这好日就是昙一现？”

石行方也是黯然，走到自家好基友边，低声：“俺爹爹倒说什么萧某人还不见得死透，不过反而更是麻烦。他要不死，嘉王就在，太一系更要生事，汴梁就永无宁日。就算这次萧某人侥幸不死，太一系，满朝士大夫总是他的对，还有什么味？侥幸一次，总不能次次得脱............除非他是曹，满朝文武，都在他面前悚然............可大宋还没过曹，萧言又何德何能？你我就认命罢............”

忠武哼了一声，用力扯着衣襟，红着睛低声吼：“就是萧言是曹，俺也给他效力！直娘贼，又怎的了？”

石行方笑笑，拍拍忠武肩膀：“别鸟胡说，在俺面前倒还罢了，其他地方夹了鸟嘴............不说了，喝酒！天塌下来不过如此，瞧着就是！”

说话之间，就要转。接着他就是一定。窗外街中，一辆没什么装饰的普通骡车缓缓而过。坐在辕前的车夫破帽，也没什么奇的。只是车帘刚才在石行方无意注视的时侯一动，就看见一个人面孔在窗内一闪而过。

剑眉如剔，目光清朗。似乎却正是萧言。

石行方睛，只当自己酒多，看了。这个时侯萧言还不在家中惶恐待罪，坐着这么一辆车来什么？还怕自家不遭忌？外间此刻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他还得来？

一定是看了。

忠武却浑没在意经过的车，一扯石行方，就拉他回座位喝酒。在座中石行方犹自不停伸长脖张望，就看见这车转了弯，不不慢的朝着前街方向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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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梅香，幽幽传上小楼。

越是冬日，这梅绽放得越盛。让这前街中，仿佛遗世独立的小院，显得加倍的清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