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骑顿时长嘶奔走起来，在街上盘旋来回，转了好几个圈。

前街中，从军到临近百姓居民，从瓦里面的女伎到今夜淹留至此的商人官吏。所有人都目瞪呆的看着萧言如此动作。

再转了最后一个圈以后，萧言才狠狠扯缰绳踩镫。战人立而起，长声嘶鸣。而萧言自上探而起，大呼：“看着我！看着我！”

“我就是平燕的萧言，就是孤而平燕的萧言！不我何，都是汉家男儿！我带领一支军血战收复燕云，为国立下大功！只因为我带了一支军，则不仅功不赏，薄待冷遇之余，还不知有多少人还想着我这个南来死而后快！

............可是老还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所带来的那支军，也活得好好的。军资不缺，供应不绝。家人弟，也有瞻养。一旦外敌侵，同样可以毫无挂碍的与之死战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在！

............你们所有冤屈，所有不平。别人无视，我却同受！你们要的，别人给不了。我却給得了！前拱卫禁军的，不愿意从军的。我补足你们这些年所欠的粮饷。愿意从军的，我给你们武装，给你们战，给你们辎重，给你们最英武的将领，给你们从不会短缺的粮饷！只要你们愿意为这片土地而战，在胡骑面前，绝不后退！”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萧言吼声如雷。神亮如闪电，还盖过了一片片燃动的火炬！

战终于平静下来，萧言狠狠扫视了无数军一。用力一指皇城方向：“现在拥立太的，又是什么人？是那些都门禁军军将。是那些将你们的兵血喝得净净，是那些将你们赶军营。是那些将你们迫到了绝境，还蔑称你们是一钱汉死不足惜的都门禁军军将！他们同样是拥立功臣，他们有脚，有后台，有钱财，有门路。你们觉得，能从他们手里，将你们所失去的要回来么？就算是有极少数的人运气好，因为今夜事而爬了上去。混成了他们团中的一员，你就能心安理得的继续欺凌这些人能仍然无求告的前袍泽么？

............而在我麾下，只要你们愿意在胡骑来临之时，死战在最前面。则我就会带给你们足够的尊严，温饱的生活，家人不会有冻饿之忧。无论你是生是死！你的功绩，我不会埋没。你的血汗，我不会无视。也不会让任何人可以欺压你们！只要你们肯为这片土地死战！皇天后土，谨此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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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终于吼完，丝毫没有息之态。腰背得如剑一般直，直得仿佛整个天下都压在他上，都不会让他的脊梁稍稍弯曲。目光亮得能将每个人心底燃，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着拥在面前的军汉。

陈五婆已然转过来，对着萧言背影吼：“萧显谟，俺们信得过你么？”

萧言也不回，大声：“问问这些现在在我麾下的儿郎罢！”

两百甲士，突然整齐的呼喝一声：“愿为萧显谟效死！”

陈五婆毫不停顿，又追问一句：“萧显谟，你又凭什么能将俺们归于你的麾下？”

萧言终于策转，迎着陈五婆的目光。放松的笑笑：“我当然有凭据。”

不等他说话，整齐的甲士队列，已然分开。几名甲士拥着赵楷和梁师成上前。火光映照，将两人面目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