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下手恁狠！”

王贵扫视左右：“你们怎么看？”

旁边军将，多有娴熟战事之人，当下就有人答话：“女真鞑翻越绝险之地，孤军。此间贫瘠，招降纳叛养不起，必须将所有粮草都集中在自家手里。以利久战，所以才这般行事！”

王贵，对田穹：“既如此，领军东撤，与大队汇合。不必在此逗留了。”

田穹一怔，没想到老好人也似的王贵，决策却如此果断。风也似的赶来，了解到第一手军情之后，上就了决断！

王贵在北地也耽了一年有余了，北地这等风急霜劲之地，同样将他也磨练了来。

田穹踌躇：“不在这里死守，以牵制女真鞑兵锋，以利于大军集结了么？”

王贵扫了田穹一：“北面卡住应州，南面有神武常胜军主力，就是将朔武蔚诸州丢给女真鞑又怎样了？这里积储，够这万余军，上万战，吃到开么？每一分力量都积攒着，等萧显谟领俺们再破女真鞑！”

田穹一番心思，全成白费。此前有这个打算，也是因为对坐镇朔武蔚诸州的王贵实在每什么信心，怕他应对不当，女真鞑长驱直的话就坏了大事。现在王贵果决如此，断得宜，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喃喃：“关键就是应州............”

王贵：“没错，女真真实军势，尽快要传递到蜀国公主————非复辽军可敌！蜀国公主绝不能南下来援，死守应州，以待大军从南面打过来！必须尽快！”

王贵拼命赶来此间，就为掌握最真实的女真军势，他也真怕郭蓉在得知女真鞑间来袭，率军南下来援。要是女真鞑来得少，郭蓉南下也许还可以打一场会战将女真军逐退。现在这些女真鞑却悍若斯，竟然如此多的人行在冬季穿越绝险之地！

必须死死守住应州，则这几千女真军，在骡饿死一大半之后再翻回去，不知能不能剩下一半。要不就只能在南面神武常胜军主力上来之后，为大军所粉碎！

他回首而看，就想选得力之人以最快时间将消息传递过去。田穹边的十三突然开：“俺去！俺路熟，也能熬得苦。上三天三夜不下来也耐得，别人去应州要五日，俺要不了四天！”

军将当中，不少人都识得十三，当下都笑：“十三去正好！这小，将来是个将！”

田穹又喃喃：“这里逃难之人............”

王贵摇：“烧城，这些人，俺们不了了............等萧显谟率大军前来，屠尽这些女真鞑！”

说着他也如田穹刚才，狠狠唾了一：“杀不绝的女真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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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夜中又冲天而起。残破的鄯县城，淹没在火光当中。

一队队的复辽军军，从鄯县向东开。但凡有，都在军中。

留在鄯县的难民，分了军中弃下的粮之后，木然的又离开了此间。有的人追随着复辽军的足迹，有的人却茫然而行，连自己也不知天下到底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才能让人能够苟活下去。

行军队列当中，十三收拾着给他的两匹健，拴肚带，装满粮，收拾兵刃弓矢，忙得不可开。

田穹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帮手。

忙了一阵，十三气停下，转望向鄯县燃起的火光。犹带稚气的面孔给照得清清楚楚。

“............要是没女真鞑该多好............要是没那么多厮杀该多好............阿爷，汴梁那里的人真的都吃得饱，睡得稳，不用随带着兵刃，随时准备厮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