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沧桑，不堪回首之。

说着梁师成就回喝：“还不将肩舆抬过来？要是蔡相冒了风，你们都是一个死字！”

四个壮健的内使忙不迭的扛着肩舆迎上，梁师成亲手将蔡京掺了上去，蔡京一边着惶恐，一边颤巍巍的坐定，在一众内臣的前呼后拥之下直而去。

貂帽营的甲士远远在外看着，陈五婆忍不住瞠目结的：“老公相真是好大威风！”

骆武横了他一，淡淡：“直得甚么？只要俺们甲兵利，为燕王爪牙，以燕王本事，天底下又有谁能骑到俺们上？陈兄，你对燕王有大功，俺说句实在话，你的技艺还要磨练，到时候俺们这支貂帽营，是要拣最的仗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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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肩舆，直别业之内，到了正房门，才停了下来，梁师成亲自扶着蔡京下了肩舆，躬将他引正房之内。

这间正房，是别业当中最为轩敞大的，不过比起禁中室，自然相差不可以里许计。

赵佶就端坐在上首正中，穿着袍，着薄纱璞。神颇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个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懿肃贵妃在他侧，也穿得素淡，脸上堆亲切笑意，迎向一副老态颤巍巍走来的蔡京。

蔡京一就看到了上首端坐的赵佶，当下就声舞拜。赵佶却：“梁师成快扶住蔡卿家！他岁数大，朕也不是大宋帝君，就是一修养静的闲人耳，如何还要蔡卿家见礼？”

尽梁师成阻拦，蔡京也还是持舞拜了下去，然后又艰难的爬起来。一副老病不堪驱使的模样。

赵佶看着蔡京这个模样，叹气：“却是辛苦蔡老卿家了，朕要嫁女，少不得蔡老卿家走这么一遭。照说还要给蔡老卿家赐以谢这趟辛苦的，可是朕现在的家当，都是从燕王手里讨来的，这份心意也尽不到了，还请蔡老卿家多多包涵。”

赵佶这番话语，也是从来未有的客气。话里话外，都是在抱怨萧言。就是在暗示蔡京有所表示，萧言监视于朕，你蔡京在，他总不能在朕边都放上甲士。现在室内就是最为心腹的几人，你蔡京要是有甚么忠义之心，要是有甚么保朕重归大位的计划，看在朕对你这么客气殷勤的份上，早说来就是！

却没想到，蔡京仍然是那副老弱的模样，睛也了耳朵也聋了，不赵佶说什么，就只是嗯嗯嗯啊啊啊的答应，有气无力的，也不知他到底听明白没有。

赵佶说了一阵，看着蔡京那殷切的目光都快将他烧穿了。蔡京也没说几个字来。赵佶满心希望，看来就要化作。下次再能与外通，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他心里面又是愤怒又是委屈，你蔡京是在朕手里得享尊荣，秉政数十年，就是偶有黜落，也很快就复旧位。现在见朕落难，就再不拿朕当一回事了么？

愤怒转之间就化为心灰意冷，他本来就是颇为轻易的。再也忍辱负重不下去，当下摆摆衣袖，冷淡：“就请蔡卿家去检帝姬嫁妆罢............燕王既然开，朕这闲人，难还能说不嫁？就是燕王遣人上门索，也就一辆车拉走了。这些仪制，无非走过过场，蔡卿愿去便去，不愿辛苦这一趟也就自便罢。朕还要养静，就不陪蔡老卿家了。”

说着他就起向后转去，懿肃贵妃要去拉赵佶，却给赵佶一下甩开，重重的就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