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和那老者默然等候之中，蔡京一直神态悠然的听着外间传来那钧容直隐隐约约的奏乐之声。不知过了多久，蔡京才微笑展颜，淡淡：“燕王尚帝姬，百余年来，天家未曾有如此盛事。百余年来，天家也未曾有如燕王这般驸都尉

而且明人也看得清楚，以蔡京现今如此地位，只要牢牢把持着东府，为天下文臣士大夫之望，不将来是赵佶复辟，还是扶植赵楷。这相权已经和君权分抗礼甚而犹有过之了。而蔡京积累的余荫，也足够让蔡家发展到魏晋门，世代官的地步。别以为文臣士大夫所拥权力超过君王就不会朝着魏晋世家门垄断权位这条路上走。所谓科举选士，还是君权大张时候所用的手段。

李纲和那名老者端坐两侧，蔡京正在上首。比起前两年，蔡京岁数又大了些。去位之时，一副老弱得要死了的样。赵佶重新启用一边防范一边用他理财的时候，蔡京也是五日才一东府，完全是老迈不堪驱使的模样。可现今独坐东府，众参唯唯，天下士大夫归心之际。蔡京却再没了那老迈模样，每日都东府理事，有时甚而安榻此，连家都不回了。坐在那儿也再不是下一刻就要断气的形容，反而腰背直了些，坐上一两个时辰，都不大看得疲累。

，是真正的是非观太过分明。容不得一转圜权谋。而且在刚愎这一上，和耿南仲也差相仿佛。只不过耿南仲的刚愎是为自家计，而李纲的刚愎是为他所认为正确的事情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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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似乎属于东府的时机，已经悄然到来。

权力永远是男人最好的药。

而李纲就任此差遣之后，竭力推动恢复太原的之战，不顾军心疲敝，河北河东被女真蹂躏过一次，民逃散，补给艰难。不住促诸军师，否决了师中的正确建议。将宋军一支支军队逐次添油的投到了河东这个大屠场当中，师中兵败亡，成就了银术可不世威名。虽然也有汴梁中枢各样大死的主要因素在，可李纲这短暂掌兵生涯，也有其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纲带着这位下吏模样的老者，正是应东府主人蔡京之召而来。

东府主人这个名目，在此时此刻，真的不是一句笑话。蔡京以望八龄再为冯妇。在君权空前削弱，又有萧言这么一个没有脚的南归武夫横空世之后，坐镇东府的蔡京，就负天下文臣士大夫之望！萧言暂时还无力手这政事堂之事，反倒是还得给蔡京足够的尊敬。而现在延福中那位望之不似人君的新官家，在天下人心目中，比起老公相，更是不知差了多少！

（真实历史上，李纲数次因为负天下之望而被重用，第一次开封保卫战时，李纲以使相衔登城督战。最后以反对求和而罢职，其实以那时大宋虚弱到了极的军力，求和以退女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宋室振作以养元气，未尝不能有复仇之日。李纲这次罢职，名声又更上一层楼。清鼓噪之下，李纲再度复位。自求为河东河北宣抚制置使，所谓投降派排挤中枢，实在是有说不过去，有排挤到掌握大宋几乎全勤王之师，最后野战主力，加上河北河东数路之地，军政之事一言而决的如此重要职位上的事情么？

别看萧言和蔡京现在两人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最终一定是要决裂的。只不过看谁先动手，而这动手的时机又是什么罢了。

反倒是那位燕王萧言，若是他地位稳固，反而会削弱东府权限。绝不会允许蔡京这等地位人久居东府，甚而形成可以威胁萧言权势地位的重要力量。

最后一次起用是赵构南渡之后，再度重用李纲。李纲推荐宗泽为东京留守，设河北招抚使和河东经制使，以招募两地义军壮。并且以其威名重整江淮东京等地成一团的大宋正规军，建置帅府。这都是相当正确的举动。不过李纲仍然丝毫不懂转圜，几乎将当时中枢同僚了一个遍，而整军过程中又杀伐过盛，惹得御营军军心鼓噪。结果为相七十七天，就再度去位，从此再也没有被重用了。两宋之，负天下望之李纲，梁溪不，奈苍生何。可李纲格能力上的缺陷，的确担不起这挽天倾补天裂的重任，当然，这也是未免有些求全责备的一家之言，李纲之忠诚刚直严正，仍是后世敬仰之楷模——奥斯卡）

李纲之侧，却是一个岁数比他大上很多，须发都已经发白的六十许老者。绿袍革带，长脚璞得端正，一副久江湖之远的风霜之。在天下文臣士大夫心目中圣殿，汴梁东府之中，还微微有些拘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