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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蔡京开，李纲怒哼一声：“纲常颠倒，莫此为甚！这哪里是尚帝姬？却是这贼凌迫天家！坐拥兵，开府建节，胁迫君上，现更尚帝姬，是为了将来行莽事，再来一次封禅么？国朝现已丧不堪，江南菜之祸方罢，赋税减半，凋零。而伐辽战事，河北诸路又已疲敝。朝中财赋匮乏，钞法数变而民不聊生。更有女真崛起海东，未尝不是澶渊之前辽一般的大敌！又有萧言此辈窜起，公相再不手应对，难真的要睁睁的看着社稷覆灭么？”

李纲人，果然是随时随地，只要给他这个机会。他是正统的文臣士大夫，又以清名负天下之望。刚正廉洁，的确是此刻文臣士大夫中的异数。但是自提防五代藩镇之祸，对萧言这等不明，坐拥兵，国事，凌迫君王的世枭雄派，实在是痛恨到了极。一旦开，嘴上就没了什么把门的了。

蔡京此前权的时候，也是李纲反对的对象。不过时势更易，在此刻李纲心目中，萧言这贼的危险程度超过蔡京百倍还多，大敌当前，就是为蔡京奔走效力，也不直什么了。此前李纲在都门联络同中人，计议如何对付萧言这等枭雄。李纲自然也不是光会说不会的那清废，除了指挥作战是苦手之外，其他方面能力相当不凡。他自然不会傻到带领一帮文臣士大夫和坐拥兵的萧言碰，拖着汴梁同殉于兵火之中。锐的发现要对付有兵的萧言，就要抓住大宋最大的军事集团西军。并且自告奋勇，愿为安抚镇陕西，不拘哪一路都行。将西军彻底抓在手中之后，合中枢蔡京等人，就足可将萧言掀翻了。为此还专门找了宇文虚中，想以这个他难得看得上的智一般的人与他一起在陕西行事。

计划虽好，在蔡京这里却被住了。这让李纲如何不大是怨愤，虽然识得大没有如往常一般刚烈行事，可今日捎带脚的讥讽几句蔡京，国事败坏也有你一份，却是李纲完全得来的事情，而且这私下里拐弯抹角才开讥讽，已经算是梁溪先生很给老公相面了。

蔡京微微而笑，仿佛半也没听李纲将他捎带上了。只是轻轻：“河东吴元中有信来了。”

李纲顿时神一振：“如何？”

河东吴，虽然已经隐然被视为萧言一党，卖投靠得那叫一个脆利落。可是突然有信而来，还为蔡京郑而重之的提起，就代表现在河东之事，有可趁之机！

河东现在隐然为萧言本重地之一，更有老神武常胜军盘踞。动摇了老神武常胜军，就是动摇了萧言的权位之基。吴在河东，不怎样，总能得到最及时的消息，而这消息，也许就能决定这百年来未曾有的朝局之变的最终结局！

蔡京也并没有钓李纲胃的意思，对他这个岁数的老人而言，时间宝贵得很。节堂之中，就听见他不不慢的解说之声。李纲和那名老者，都全神贯注的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了一句。

神武常胜军坐镇河东，虽然莫敢谁何。可吴安抚之位，料理民政事宜，还要竭尽所能，为神武常胜军转运供应。也不是一内情都打听不到。而且云内都打成一锅粥了，河东缘边满是转运民，再隐秘的事情，也不能长久遮瞒住。

吴赫然发现，萧言早就不待朝命，遣军北上，掌握了云内诸州。这可不比河东之地，还有大宋官员安民理政，彻彻底底就是他一言而决，可以调动一切资源的地盘！更有传言，就是燕地，萧言似乎也掌握了一块地盘，经营起自家军，隐然为当地土皇帝。而大宋选调的燕地抚民之官，因为中枢成一团糟，除了临近河北诸路的涿州等地已经有苦命的选官着去上任之外，其他更北之地的选官还在河北窝着，一时间竟然也无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