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个理。伐燕归来，老相公故去之后。西军诸将，谁不将手中兵看得如命一般？让他们去拼命，却捞不着什么好，只是难上加难！”

一名亲卫嗫嚅：“小相公就压不下诸将？”

吴璘冷笑一声：“小相公自家就一直心存观望，连朝廷给予的名义都不就，现下又是闭门守丧之中。他凭什么就能压服诸将听命行事？凡行大事，名义为先。燕王聪，就一直牢牢抓着名义。小相公自家将名义朝外推，朝廷让他兼领泾源军，他不仅不接，连自家领秦凤军的名义都不要！固然是为了在燕王下令勤王征之际有推脱观望，可没了这名义，虽然召诸将前来大家就前来，礼数一样不缺，但是想让人乖乖听命行事，也再没此前那么容易！”

这番话亲卫们倒有一大半没听懂，这小吴衙内说话虽然刻意在学军中豪，可不时还是文绉绉的，让人听着半懂不懂的鸟闷。又一名亲卫挠挠。

“那小相公到底是想打还是不想打？俺总觉得，那刘衙内虽然不成。可几万鄜延军总是俺们关西弟，不去救实在说不过去。小相公也总不能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总要兵一场罢！”

那亲卫犹疑的说了几句，又压低了声音询问：“那俺们将主应召而来，又想不想打？”

他中将主，自然就是吴璘兄长吴玠了。作为泾源军中不大不小的实力派之一，也有内听议的资格。不过要说发言权什么的，自然是远远够不上。能在小相公面前说得上话的，只有李曲端席贡等泾源军中重将，还有今日才赶来的解潜焦安节这些秦凤大将！

吴璘这下也不敢铁直断了，疑疑惑惑的：“小相公，应该是想打罢............”

兄长此来，倒是和他议论过小相公此刻到底是个什么盘算。

在兄长看来，小相公比之老相公，对西军的统御力实在差得太远。而家弟凋零，也降低了家对西军的控制力——现在军中大将，还有几个姓的？

而小相公还是想维护西军大局，承担着一切压力。他不就朝廷名义，保持观望态势。就是不让朝廷通过他将西军调关西，平白消耗。以保全西军实力，等待局势变化。姚家父贸然而动，断送了熙河军锐选锋，着实是惊住了小相公。从那时开

始，小相公就定的将缩乌到底。

刘光世想压女真军回和燕王拼命，以便浑摸鱼。而小相公何尝又不是等待着女真鞑将燕王削弱到了极，到时候西军整就能获得最大利益？之间差别，就在于小相公要为整个西军争得这个利益，而刘光世想为自家争得这个最大利益罢了。

天下看来，小不就朝廷名义，为兄守丧。就是代表整个西军的意志，暂时不掺和在朝争之中，保持着最大的独立。而天下若怪在女真寇之际，西军仍然稳坐关西不参与战事，这责任也就全是在小一人而已矣。

小相公可谓苦心孤诣，为西军这个团承担了全压力。

不过这般举动，在吴玠看来，却是愚不可及！

首先这百余年来，西军发展壮大成这般庞然大，不是坐等观望来的。是几十年的血战打来的！机会从来都是给主动争取的人，而靠等等来机会的，青史斑斑，又有几人？就是刘光世，虽然才不足以承其志，但是在取心上，都比小相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