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鄜延军中军崩溃，鞑趁势而。但凡还有军寨据守的路，都没这底气拼人命打开，实在也是有犯不着。

“莫野秃又是个甚么东西了？凭什么要俺跟在他后面？反正南军逃的逃，垮的垮。少了俺也没什么大碍。莫野秃尽去抢败军的东西就是，他孔就这般鸟浅，够让他得意一阵了。这次俺就忍了，扫净南军之后，宗翰要不遣俺过河去打南人富庶之地，却看俺还伺不伺候他！大不了回转上京，总能寻到个庄，自家还有数十个生，就看宗翰和宗望他们自家拼个破血也罢！”

可是偏偏遇见这么个鸟将主，联手的是这么个该杀千刀的折可求！

闻到酒香，周遭女真战士都结动，直咽唾沫。但瞧着谋克脸不好，谁也不敢上前讨要个两。

成千女真军，正在狭窄的两山路之间，准备连夜行军，向西涌去。不过不比西面蔚河谷之中路甚广，此间山，大军通行，实在是缓慢已极。又在夜中，停顿甚久才能向前挪动一阵。夜之中，尽是不耐烦的人喊嘶之声。不少女真战士，脆就坐在旁泥泞当中，背靠着背小睡一阵再说。

数万女真西路军在岢岚军和岚州反复扫，又在宜芳这个狭小范围之内局促了一段时间，能抢的东西抢得光，消耗也是甚大。军中粮秣已然都快要见底，更不用说这一旦发现就被上喝得七七八八的南朝好酒了。

那谋克冷笑一声：“俺才懒得去，就当让儿郎们气了。在宜芳一顿老久，粮都快吃光了。凭什么就不让俺们兵去打南军后路？宗翰前是看重银术可那厮鸟，后又看重娄室。都是小的亚海，俺们都是撒改一的，宗翰什么好都不想着俺们！好容易挥军而了，辛辛苦苦拖上去多少攻，一声又不打那个鸟寨了！说甚么莫野秃已然拿下一军寨，打通路，让俺们转到这条上继续东............俺们就打不开前的南军鸟寨？南军就算还是守着，也已然丧胆，一冲就开！”

逃遁。这岂是寻常之师得到的？鄜延军战力已然跌落得不像样了，只有刘衙内还不知低的以为是天下军，实则连真正还有些老底老骨的泾源秦凤两军，比之女真鞑表现来的战力都还有一段距离！

正说得兴起之际，背后传来一阵扰攘之声，就见火光摇动，数骑疾驰而来。撞见这踞石上的谋克就在上大声传令：“斡鲁有令，召未及东合河各，回转东面

就算被包抄了后路，可是真要下定决心突围。只要燕王那里能发起牵制攻势。宜芳那里女真鞑主力已然尽，剩下一兵力也要全给朝东牵扯过去。原来女真鞑重兵屯驻的所在，其实却颇为空虚！集结全军之力，未必不能反其而行之，向东直撞到宜芳所在，然后再转而向北，冲岢岚军中，最后西向而至河外三州！

一名女真谋克坐在山石之上，冷看着前拥堵的路，不住举起羊袋朝里面。酒香在夜中四溢，明显是从南人哪里抢掠来的好酒。

真要在这里稳守，只要粮还没吃完，其实女真鞑很难打来！说不定还能等到援军！

这谋克想来是撒改一的，和宗翰血脉极近，话语中肆无忌惮。越说还越是恼怒。

可河东西北，这一片广大战场。鞑东要据抵燕王所，北要隔绝河外三州，西要阻断大河。还要遣军将鄜延军扫净。兵力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山之间，举而起的火把，如龙一般蜿蜒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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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走下寨墙之际，夜风隐隐，突然东面传来厮杀碰撞之声，还有模糊的女真语的吼叫之声。然后就见火光闪亮，至少七八骑举着火把，正朝着寨墙所在弛来！

不过这些牙疼话，都不必说了。而且燕王也未必就会遣军攻，牵扯女真鞑兵力。鄜延军是来寻燕王麻烦的，真要覆没，燕王也算是少了一层麻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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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郎越想越是兴味索然，在上之人，想必派都是一般的。自家已经打定准备就死，何苦还在这儿和自家较劲？不如下去烤烤火，好生休息一场，等着女真鞑四面围上来的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一名心腹蒲里衍从前面赶回来，来到这谋克之前，低声：“孩儿们都有些懒怠，是不是促一下？这大半夜了，才走这么路。到时候杀到合河县中，只怕都抢不到甚好东西了，岂不是亏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