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旻亲王来了。”绵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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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荣紫璇微微闭上双目，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东陵无绝的影。

荣紫璇中正默讼着经文，念完了一段，才站起来，看向他，：“你总是这样，不有没有旁人，都是这般拘礼，坐吧。”

皇家的佛堂自是修得气派，朱墙碧瓦，宝相庄严。空气里净浮着淡淡的檀香，佛堂内的圃团上，荣紫璇一素净跪在那里，长发未梳成髻，只别了支白玉簪，发尾用缎带束了起来，柔柔的垂在后。

“人生在世，谁又不是不由己。”绵仪安的：“娘娘只要像现在这般多为自己打算，自有一日会苦尽甘来的。”

绵仪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了，：“娘娘还是一没变，这番打扮，与未阁时简直是一模一样。”

应弦也迎视她，目光清冷，笑：“难忘了自己如今的份？您是皇后，我是臣，那些不过是应有的礼数，怎么，是觉得受之有愧吗？还是说，希望我像过去一样，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打趣的唤您一声嫂？”

应弦的笑容里顿时多了一丝冷，却仍是那语调，不答反问：“怎么，是这么觉得的吗？”

看她委屈落泪的模样，应弦却是一脸冰冷，：“看来，我又说了让不听的话。那么，就请明示，您希望听应弦说什么，应弦照办就是。”

荣紫璇抬眸看向他，：“你对我越是恭敬客，心里便越是瞧不起我。那些冷嘲讽的话，我又怎么会听不来？”

荣紫璇得意的抿嘴一笑，继而叹：“可是本的心却早已苍老了，这些年的辛劳，费尽心机的争斗，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当年还不是皇后的时候，不也总拘着礼，唤我一声王爷吗？”应弦笑着回，只是那笑意里却总是让人觉察不到他的真心，反是有些嘲讽之意。

摸自己的脸，：“本今日这妆容如何？”

荣紫璇浑一颤，眶随即也红了起来，忙别过脸去，眨落涌上来的泪。

荣紫璇眸黯了黯，讪笑：“有句话，我从来都不敢问。可今时今日也无旁人，我便问了吧，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记恨着我？”

荣紫璇顿时收起脸上的动容，淡淡：“请他到佛堂吧。”说着，了偏殿，朝着佛堂的方向而去。

东陵应弦只觉前的背影甚是熟，却也只是一刹那的心起伏，便又恢复了平静，脚步轻盈的踱了佛堂内，冲着荣紫璇施了一礼，：“应弦给皇后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