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却在她和外来者之间，选择了后者。

老萨满总算听懂了他们的话，尖叫：“无耻的不祥之人，竟然用我来跟恶肮脏的易，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你会腐烂在恶臭的泥塘里，被自己的孙折磨致死！” [page]

她已经八十四岁了，在整个族来说，也是最为长寿的人，包括源崇岭在内，族里大分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韩兼非耸耸肩：“虽然知你在咒骂我，但很抱歉，我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老嬷嬷，”见自己的父亲始终犹豫不决，源智开，“请您为了族，慷慨就义吧！”

老萨满中诵念着没有人听得懂的话语，断绝了自己的生机。

莫多笑了：“没错。”

老萨满不再凶狠诅咒，也不再愤怒，她浑浊的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然后，他对莫多说：“你的民需要的是一个完的故事，并不是真相，对吗？”

莫多再次陷沉思，似乎真的在衡量这件事的可行。

反而是这个外来者，在几乎不可避免的灭亡危局中，挽救了两个族的大多数生命。

源崇岭沉默地看向面惊恐的老萨满。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的视线似乎穿越了空间和时间，看到并不遥远的未来。

“所以，老嬷嬷，同样是牺牲一个人，挽救上百条命，请您慷慨就义吧！”源智又说了一遍。

“小智！”老萨满惊恐地指着面前这个赤足女孩，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姑娘，“你……你……”

而如今，他们却要用她的血，来换取整个族的苟且偷生。

这是源智认为她该死的唯一一个理由，在她看来，也是一个充分的理由。

既然父亲在这件事上一直优柔寡断，顾念旧情，她便来替他这个决定。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对于一心想致自己于死地，甚至连族分裂都在所不惜的人，他自然没有什么仁慈和怜悯。

老萨满看向族长，源崇岭依然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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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向老萨满。

“这个故事虽然很不错，”他摇摇，“不少人看到了你的影，这恐怕没法用巫术来解释。”

在她看来，那个外来者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而她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族。

是的。几乎每个人在心中想，但没有一个人说来。

在这个时候，沉默便代表了态度，所有人的态度。

在她看来，老萨满或许真的看到韩兼非伴着鲜血、战火和死亡的画面，但她不知，除了带来死亡，这个画面或许还意味着将他人从死亡中拯救来。

在那片无垠的星海中，她看到河东、黑檀、掠夺者乃至其他无数的战士，在那个不祥之人的指引下，在与某恐怖的未知存在，行了一场旷日持久、死伤以万亿计的战争。

“他还是会将你们引向死亡啊……”老萨满叹息一声，就此死去。

韩兼非笑着摇摇：“没错。不过我觉得，还是一颗颅更合适一些——你看这个怎么样。”

“现在，他的条件改变了，只要老嬷嬷献自己的生命，掠夺者就会撤退，我们还会得到他承诺的赔偿，你们心里，是不是也愿意这样？”

无论韩兼非是否来到村，无论韩兼非去矿山后是否返回，掠夺者终究会来到这片土地，掠夺这里的所有族。

老族长依然沉默着，源智却用平和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刚才，这位酋长要以韩兼非的命来作为和平的条件时，你们每个人在心里都是赞成的吧？”

“一个萨满，用巫术袭击了你们的营地，杀死了老酋长，而你作为他的继承人，单枪匹勇闯敌营，再带着罪魁祸首的首级来祭奠老酋长的亡魂——这个故事能不能让你满意？”

她的视线逐一扫过在场的诸人，却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但她始终是个傲的人，即使结束自己的命，也不需要假他人之手。

“所以，”韩兼非看向已经有些难以支撑的源崇岭，“族长，为了整个族的存亡，请您劝说伟大的萨满，以饲虎，杀成仁，我相信，族会记住她的一切牺牲。”

她自幼被训练成萨满，从此孤独一生，默默守护河东族，直到生命的尽，既然族要自己的生命，那便拿去吧！

而老萨满却一直在利用战争本，想置两个族的拯救者于死地。

所以，战争与死亡，与这个外来者无关。

韩兼非也看过去，神中透着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