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慢侯问。看到这个大概二十五六岁模样的妇人，李慢侯心里的警惕已经放下。

妇人。

“是什么曲？”

“后！”

李慢侯沉默了片刻，难怪如泣如诉，这首曲跟许多亡国之君有牵绊，被认为不祥。

“可是扰了客官？家告罪了！”

妇人见李慢侯沉思，屈膝赔礼。

李慢侯摇了摇：“你还会弹什么？会弹满江红吗？”

妇人：“若客官有兴，就请上船来。”

李慢侯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心想他们也不容易，了，走下岸边，船被光脚丫撑了过来。

一艘很小的画舫，很破旧，装饰也不。

妇人见李慢侯在看，便讲了一个故事，说他本是大人家的小妾，过去是青楼女，但家里最近遭了大难，老爷被贬官后病死了，主妇将她敢了来，无栖，就买了这艘画舫跟使唤丫一起重旧业。

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真假就不知了，李慢侯宁愿当真的，任由自己的内心生悲凉来。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灵，愿意为悲伤消费，就像无数走悲剧院的男女，着钱，着泪。

讲一个悲伤的故事，真假并不重要，因为这也是歌女提供的服务之一。

激烈的曲调很快响起，一扫心中的沉闷，果然还是这曲能鼓舞人心。

接着歌女唱了起来：

暮雨初收，长川静、征帆夜落。临岛屿、蓼烟疏淡，苇风萧索。几许渔人横短艇，尽将灯火归村落。遣行客、当此念回程，伤漂泊……

这是一首柳词，宋朝十分行，可听着听着，李慢侯又觉到一悲伤，他以为是词的原因。

“换一首！”

李慢侯答。

歌女继续弹琵琶，张便唱：

江汉西来，楼下、蒲碧。犹自带岷峨云浪，锦江。君是南山遗守，我为剑外思归客。对此间风岂无情，殷勤说……

这是一首苏词，李慢侯记得很清楚，他通读过所有苏东坡的诗词，他是苏的崇拜者。

听完依旧沉闷，奇了怪哉。

接下来让歌女连换了好几首词，全都听的人悲伤，李慢侯还以为满江红会是一曲壮怀激烈的曲调，也许跟的词有关，几次都想把岳飞那首满江红搬来让歌女唱一唱，看能不能还唱悲伤，最后还是忍住了，这首词就留给岳飞吧，他能让人记住的东西不多，而且越来越少，或许未来有一天，教科书里不在宣扬他的神，那至少让他的壮怀激烈，留在词中！

“客官，到了！”

撑船的丫突然来提醒。

李慢侯透过门帘，看到正缓缓驶过的金梁桥。

给了歌女一吊钱，走上桥，穿过河岸，径直走向对过的翠楼。

一路上李慢侯都不清楚，到底是曲悲伤，还是词悲伤。

拍打宅门，住一楼的张三很快过来开门，走去，楼梯上金枝都走了一半，担忧写了一脸，西厢门里李四也走了来，抱拳问好。

“正好都在。说个喜事！”

“什么喜事？大官人要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