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捷潘越说越起劲。

“当时，戏团里有个曾向鸣沙长者效忠的毒师，他向来瞧不起这戏法，不相信有人能够起死回生。你知的，鸣沙教团有句名言，叫‘生者沉睡，逝者长眠，死神不朽’。”

文品仔细思索，假如陈连苏也是某位修行秘仪的玄晖教徒，那么他这法术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但是他没死。”文品接，“为什么？”

斯捷潘摇摇，“如果有人知，那他就不会在国内术界引起轰动。”

“况且，你可能不知，这个少年，竟然能和乌辛扬卡的留里克家族扯上关系，那可是当地的豪门望族，除了咱自由民，谁敢得罪他们？”

文品觉得这名言听起来就很有格。

斯捷潘冷笑几声，“谁会认为一个孩能毒杀通晓毒药的职业杀手。不过……倒是有人相信，毒师是被鸣沙长者清理门的。”

——

当时，苏丹从夜里惊醒，发现旁只留着一张鸣沙长者留下的警告字条，他再问守卫大帐的穆鲁克禁军，他们却都摇摇，说营地不曾有人来过。

文品说：“你这戏团还真是卧虎藏龙啊，鸣沙教团的人又是从哪来的？”

“很奇怪，而且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斯捷潘思索，“毒师不顾劝阻，偷偷在他杯里下了毒，但第二天，陈连苏依然生龙活虎，而毒师却在几天后，离奇地中毒亡了。”

“这……会不会是陈连苏识破了毒药，然后反其而行之？”

注：斯捷潘说的是推牌九里的“丁三二四，至尊宝”，这两个数原本单牌数极小，但是合在一起却成了最大的对牌。

“那……”文品说话不自觉有些颤抖，“当时有没有发生怪事？”

“难没有人怀疑吗？”

斯捷潘的面孔突然间变得沉可怖起来，仿佛真的苍白了几分。

“唔，那毒师犯了戒，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逃到弗拉维亚的，这事情只有咱们团里的知。”

奇怪，他不是永宁陈家吗，为什么会和外国豪门牵扯联系？

“这太奇怪了。”

他记得书上提到过这个暗杀教团，他们之中最有名的莫过于鸣沙长者，传闻说，黑羊苏丹远征白羊帝国的时候，就曾遭遇过鸣沙长者的警告。

“把一个心脏穿孔的倒霉给变活！甚至，他曾经让别人朝他开枪，他同样能够起死回生，就像那天的表演一样。”

当晚，苏丹便连夜撤回了王都。可见，鸣沙教团是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难怪……”

“怪事？”斯捷潘想了想，“确实有。发现尸前，陈连苏和我们都在舞台排练，那时候我们都看到四纸人立在角落，可就在事发以后，一个扮小丑的同事说，那纸人好像多了一个，长得很像咱们那位毒师。”

“怀疑？”

斯捷潘接着说：“所以说，陈连苏的戏法违背了他们的教条。暗杀者从不相信死而复生。因此，毒师向大家打赌，要亲自验证陈连苏是否为不死之。”

“记得，呃，你说，陈连苏像血鬼？”文品思考。

文品学起了方警官，忍不住叫酒保借来纸笔，开始记录了气来。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关于陈连苏这戏法的事情？比如……通过什么手段？”

“然后呢？”

“嗯，那你知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兄弟，你记得我们上次在公共车上的谈话吗？”

“因为，我们自由民相传的血鬼，都是一群活人血，以永葆寿命与容颜的鬼。我这话可不是说东方戏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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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单纯地怀疑陈连苏：他也许并非不死，而是如同某些血鬼一样，用别人的命，来抵自己的命……”

文品心底一凉，不由得有些想打退堂鼓。如果这真的是陈连苏的，那他的实力恐怕远在自己之上啊。

“但愿，真是这样就好了，当时警方没有调查任何线索，以‘自杀’了结了案件，可我们几个认识毒师的人都知，这本不可能。”

文品没有说话。米拉熊也仿佛被它的爵士给吓到了，跑到了文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