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长长吐一气，开始收拾东西。

而当退到面目全非的时候，她还是顾念吗，还是雍凛喜的那个人吗？

这两天的经历委实太过离奇，离奇得两人像是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雍凛冷冷：“随你。”

柔细腻，有熟悉而又陌生的觉。

明月悬，这是都市里难得云雾稀薄，能见度的时候，不过除了天文工作者，镇日忙碌的都市人，已经很少会特意去关注月亮的晴圆缺了。

雍凛穿整齐站在外，西装笔，五官如刀刻斧凿，英俊得令人一难忘。

总不能是以后一梦就意味着换的前奏吧？可那样本防不胜防。

别人也会想：既然你一开始都妥协了，为什么后面又不肯，是不是在拿乔？是不是在矫情？

顾念去开门。

换回来了？ [page]

果然！

无解。

复想起的问题，未尝没有在困扰着她。

雍凛先开：“你发现什么规律没有？”

两人谈恋的时候，她也没有搬过来跟雍凛同居，依旧另外租着房，所以这次拿过来的东西不多，把日用品和几件衣服装行李箱里带回去就可以了。

东方男人穿西装，对材更有讲究，顾念见过的帅哥不少，但雍凛仍旧是少数能将西装穿自己风格的男人。

顾念的脑混沌了片刻，忽然醒过神，腾地坐起来，低一看。

但退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现实总会让人一退再退。

她不是没有想过退一步，照雍凛说的，放弃现在的工作，找一份雍家能够接受的面工作，努力讨得雍家父母心，让他们接受自己，然而雍夫人的态度让她一下清醒过来，打消了那个曾经有过犹豫摇摆的念。

顾念笑了笑：“不了，正好今天还有一天假期，也没多少东西，明天要上班就没空过来了。”

而后直接转门，再没回看顾念一。

市的房租不便宜，顾念跟别人合租了一间二居室的房，当时运气不错，地段和环境都好，房租比市价稍贵，但也在她能够承受的合理范围内，同屋的姑娘是本地人，经常回家住，没能跟顾念培养更多的情，仅止于见面打招呼，不会过问对方私事的关系，但这也给了顾念很大的方便，这几天她暂时搬到雍凛那边，现在又搬回来，室友都

再扭，旁边落地镜中的人，也正回望着她。

雍凛拧眉思考：“我没有噩梦，但我昨晚梦见自己在海里游泳，被海浪带着一阵阵往外推，不由己。”

哪怕是一年只有这么几天的经历，哪怕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但如果可以选择，雍凛绝对不想再重温一回。

这算是规律么？两人都不明白。

还是顾念打破沉默：“既然已经回归正轨，那我今天就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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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先是茫然，忽而想起什么：“每次换回来之前，我都了噩梦，昨晚也是！”

雍凛喜的是现在的顾念，而不是不断妥协退让，最后无所适从的顾念，所以这本来就是一个互相矛盾的命题。

顾念轻轻叹了气。

顾念的睡眠质量一贯不错，但今晚又乎意料了噩梦，就像前几天那个晚上一样，在梦里心惊胆战如履薄冰，画面凌快速地切过，令人不过气，醒来之后犹如爬了一座几千米山峰，累得像条狗，浑酸痛。

……

两人面面相觑，势如雍凛难以接受自己当了三十年的男人，有朝一日上天竟然给他开了这玩笑。

雍凛微微皱眉，有些话在心转了一圈，到嘴边却变成：“可以多等两天，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再搬。”

所以对不起，我不能退。

下意识伸手想摸闹钟，一摸却摸了个空，顾念朝床看去，原本应该是床柜的位置却空的。

来不及多想，房门已经被敲响。

好像有些不对……

两相见面，彼此都有些失语。

顾念下床拉开窗帘，大片光霎时从外面照来，她不由得眯起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