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奉曾经是一名书生，官宦之家，无奈父亲早亡、家中落，剩下孤儿寡母无托，“我母亲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受不得亲戚们的一脸，父亲了解母亲的脾气，所以临终前写信将我们托付给一位素不相识的人。”

“所以武帝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

“嘿，皇帝在上，哪分得清下边的青红皂

“这世上有一人，雪中送炭、扶危济苦、不求回报，被称为侠士，父亲恰好听说过这样一位侠士。”

杨奉走到书案前，“咱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大侠未必就是好人，他们有自己的一行事规则，看不懂的人得不到半帮助，还可能惹来杀之祸。我父亲看懂了，他写的那封信颇为彩，足以传世，更足以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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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相信我？”这是韩孺最大的疑惑，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还有称帝的可能。

“令尊很有光，将杨公母托付给了一位大侠，这位大侠一定很有名吧？”

“啊？一麻烦就被诛杀？俊侯所说的豪杰里就有他吗？”

“这位大侠是个好人。”韩孺莫名想起了在牢中的太监刘介，如果朝中多几位这样的大臣，自己或许也不至于被迫退位。

杨奉想了想。笑着摇，没将信的内容背来，“说的远了。后来那位大侠遇到一麻烦，被武帝下令诛杀。”

“武帝……为什么这样？”

杨奉从边上掇来一张凳坐下，“倦侯对我过去的经历还兴趣吗？”

“很有名，但倦侯不会听说过。总之这位大侠比缤要定得多，有始有终，养活我们母十年，第一天什么样，最后一天也是什么样，没有丝毫懈怠，虽说没有锦衣玉，却也吃住不愁。”

韩孺。

“素不相识？”韩孺听糊涂了。 [page]

“皇帝是所有人的依靠，自己却不能依靠任何人。”杨奉说，仍当少年是未来的皇帝。

要我留下，我不会走。”

“你跟我说过，人不能自私到以为别人不自私。”

“他有理由，地方豪杰数量太多，其中一些势力过盛，连地方官府都不敢招惹他们，朝廷追捕的逃犯，只要托庇于豪杰门下就能安全无虞，照这样下去，朝廷只会剩下空架。”

“这位大侠杀过人。对他来说这是一麻烦，可他的仇人不肯善罢甘休，又赶上武帝对豪杰势力不满，正好拿他开刀，武帝不分什么大侠与豪。专杀名气最大的人。”

韩孺微笑，“现在的我需要你什么呢？冠军侯说得没错，你是老虎，天生要在山林里咆哮、争斗，在我这里你却只能捉捉老鼠。”

“他曾经算是豪侠，可惜心志不，沦为豪杰，再过些年，缤若是不死，可能就是恶名昭著的豪了。”

韩孺默默想了一会，“俊侯是豪杰。”

韩孺，盯着对面的太监，忍不住笑了，“真是奇怪，我认识你还不到一年，竟然把你当成了不可或缺的依靠，这是不对的吧？”

“嗯，侠士也有私心，他们要的是名声，我给他们分类：名声最为纯粹的是大侠，名声里掺杂着权势的是豪侠，以名声为工捞取利益的就不算侠了，是豪杰，更差一等的是豪，名声在外，却不是好名，而是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