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说大臣，那些人跪在桥上拦驾，到底是什么意思？为名？为忠？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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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宏频频，“陛下说得有理，可陛下乃至尊之，若有闪失，哪怕是一闪失，臣等即成千古罪人，生，无颜返京，死，难见先帝。”

“朕明白。”韩孺也认真地回，他视刘介为第一个忠臣，对此人却不熟悉，正在互相了解的过程中，初步印象是，这名太监是块不肯随波逐的顽石。

崔宏告退，中司监刘介提醒皇帝，征首日，皇帝得问全军，所谓问，不是像从前那样走帐篷，而是召见不同人等。

“传召东海王。”韩孺要从这里开始。(未完待续。)

崔宏扑通跪下，恳切地说：“臣虽愚钝，好歹带兵数十年，通兵法，纵然臣无能，麾下还有几十名老将，打过胜仗无数，绝不至于耽误陛下的大事。”

韩孺一愣，随后大笑，刘介的确是名耿直的太监，拒绝谈论先帝的行为。

“习惯是皇帝养成的，只要陛下愿意，当然可以改变。可陛下要小心，改变这些习惯要费很多时间与心血，陛下下有这个余暇吗？”

韩孺没吱声，他当然不会憎恨一群向自己下跪的大臣，至于讨厌，有一，但不是很烈。

刘介曾在勤政殿里对太后与群臣怒目而视，在皇帝边却总是躬垂首，与普通太监无异。韩孺一度以为这会是一位杨奉式的人，很快就明白过来，杨奉独一无二，刘介只是一名忠心耿耿的太监。

刘介沉默了一会，“我若说能，就是佞臣，我若是主意，就是整个朝廷的公敌，所以我的回答是——不可以绕过去，这些习惯都是历代先帝一养成的，纵无别的好，却十分有利于陛下的安全。”

“在桥上磕几个、几滴泪，就能明哲保？”

刘介微微一笑，“陛下觉得他们奇怪，觉得他们迂腐，甚至觉得他们虚伪无能，但不会憎恨他们，甚至不会特别讨厌吧？”

“是，陛下。”

韩孺，刘介说得没错，事有轻重缓急，改变朝廷的习惯，的确不是当务之急，可也不能就这么陷在里面，“既然暂时动不得，总可以绕过去吧？”

...

刘介跪下磕了一个，严肃地说：“陛下不希望边的人日后嘴不牢、胡说八吧？”

“大臣的习惯能改变吗？”

韩孺一下兴趣大增，“原来刘公服侍过武帝，跟我说说他帝的事情。”

这一程序下来，天就黑了，韩孺这才明白，第一天为何停下的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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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兵无常势，以稳为上，函谷关情形不明，待前军传回消息之后，或加速、或慢行、或暂停，皆可随意选择。”

“各有所长，陛下以后会见到各各样的‘习惯’。”

思忖片刻，他问：“其他大臣为何不参与拦驾？”

帐篷里只有数名侍卫与太监，韩孺当他们不存在，坐在椅上稍稍向前倾，说：“朕以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三日之内必须赶到函谷关，上官盛若是逃走，要追不放，若是据关固守，正好将其剿灭。” [page]

他还是决定绕过去，因为这些“习惯”不是他养成的。

“大将军，三日之内能赶到函谷关吗？”

“刘公很了解朝中的这些事吧？”

“我刚刚就已经见到不少。”韩孺摇摇，从崔宏直到大臣亲属，都在以“习惯”应对他。

“那只是一习惯，陛下。”刘介起，对这问题，他可以没有忌讳地回答，“习惯是个好东西，用来明哲保，最好不过。”

将领、官员、顾问、宗室、勋贵、大臣亲属等等，都要派两三名代表，来帐中拜见皇帝，恩德，然后将皇帝的问“带给”其他人。

孺召见崔宏，他以为这次会面会有些尴尬，可崔宏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三朝老臣，帐之后神态自如，规规矩矩地行臣礼，既不以皇帝岳父的份自傲，也不以曾经与皇帝为敌而惊慌失措。

韩孺不想一京就与崔宏发生冲突，“好吧，由大将军安排，前军若有消息，随时通知我，不分早晚。”

“陛下至尊之，不可误。”刘介认真地提醒。

用过晚膳，韩孺留下刘介，要跟他聊聊。

“略知一二，我曾经服侍武帝一段时间，见过几次武帝与大臣打。”

韩孺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在亲信者面前，常常自称“我”，而不是“朕”，这也是一习惯。

韩孺再度大笑，连忠心耿耿的刘介也有“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