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坏我的珠。”代王歪躲避。

殿内的气氛立即降温，多少炭盆也扭转不过来，众人瞬间安静，诸侯低不语，宗正府礼官大惊失，却已来不及补救，陪同代王前来赴宴的保傅更是吓得脸骤变，在席上转跪下，被一酒呛到，咳咳不停。

宴席本很平淡，在史书上甚至不值得书写一笔，只有一件事特别，史官不会记载，当时在场的众人日后却都印象刻。

“后来呢，摔跤了吗？”韩孺也很兴趣。

联名求情的十王年纪都比较大，最年轻的也在五十岁以上。

代王已经拜见过皇帝，这是第二次来到皇帝面前，回过姓名、年纪，等待接礼的时候，突然冒一句：“陛下这么好，为什么有人说陛下要杀我呢？”

离皇帝最近的右手边，空着一张桌，那是留给英王的。

天时、地利、人和都集中在武帝一朝，韩孺一样也比不了。

韩孺招手，让代王来到边，起携着他的手，朗声：“代王父兄早亡，年幼失怙，朕甚怜惜，因此要为他在诸侯之中寻一位看护者，以王护王，朕心可安。”

“所以大人用这样的话吓唬你，好让你听话。”

韩孺心中已有人选，目光扫过，落在东海王上，微笑：“东海王乃朕之亲弟，常随左右，最为亲密，就由你来看护代王。”

“无妨，代王也不用住在你的府里，你只需时时探望代王，略尽父兄之责即可。”

武帝故事听得越多，韩孺越羡慕这位祖父，武帝似乎没有他这么多烦恼，很轻松地掌握了权力，剩下的问题只是如何使用而已。

代王更用力地，“我听话，尤其要听陛下的话。”

代王用力。

这是韩孺特意安排的，以此表明自己记挂宗室，而且不会因为有过竞争就加以报复。

“但是你得听话，大人是为你好。”韩孺稍显严肃。

提起这件往事的燕王回：“诸侯怎敢与天戏？那位诸侯假装喝醉，起之后摇摇晃晃，自己摔倒了，博武帝一笑，事情也就过去了。”

年幼的代王也来了，由一名宗室近亲担任保傅，拜见皇帝时说话结结，回到座位上却不太老实，拿筷拨拉几样菜肴，吃得很少，一个人玩得很专注，全不知自己的特殊。

东海王早猜到皇帝“别有用心”，一直低，没敢应声，结果还是被到名，当着众人的面不能反对，只好起领命，最后以玩笑地语气说：“我自己还没儿呢，让我看护代王，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东海王只好笑前上前，从皇帝手中接过代王，领到自己的座位上，与他并肩跪坐，众目睽睽，他必须表现得和蔼可亲，于是伸手在代王上轻轻摸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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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在位四十余年，多次举办家宴，年轻时脾气比较急，有一回喝多了，非要在大殿里与一名诸侯王摔跤角力，史官绝不会记录这一段，当时在场的诸侯却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说起仍津津有味。

有韩稠的例在先，众人的表现全都中规中矩，没有长跪不起、放声大哭之类的格举止。

韩孺也没想到小孩竟会说这样的话，不由得一愣，想问这话是谁说的，上又改了主意，笑：“那是大人逗你玩的，你是不是曾经淘气，或者晚上不肯睡觉？”

酒过三巡，韩孺挨个叫来年幼的诸侯以及老王的嫡孙，随问几句，勉励一番，赠送一些小礼。

这样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奉承，由小孩嘴里说来却有奇效，韩孺大笑，其他诸侯也随之笑声来，气氛一下恢复如常，只有代王一脸疑惑，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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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位老王的带动下，气氛慢慢活跃起来，家族聚会，谈内容总是离不开祖先，桓帝英年早逝，又是当今皇帝的父亲，不好掌握分寸，大家于是畅谈武帝。

十王试探皇帝，皇帝也在试探十王，他已经对求情给了回答，接下来要据诸王的反应，清他们的底线在哪里。(未完待续。)/p

东海王一也不喜这个小孩。

“原来是这样。”代王笑了，“以后再有吓唬我，我就不怕了。”

将一位年幼的诸侯王给另一位诸侯王看护，这事情很少发生，皇帝事前没有说过，殿内众人都吃了一惊，但是没人反对，几位年老的诸侯甚至开称赞，同时小心翼翼地暗示自己太老，担不起护王的重任。

这是安排好的程序，每一步都很顺利，只是到了代王的时候，发生一小意外。

英王是武帝幼，落在外，迄今没有找到，由于原因不能亲来京城的诸侯还有几位，只有英王享受到虚席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