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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三章 许行(3/3)

导济、漯,让它们海中;掘通妆、汉,排除淮河、泗的淤,让它们长江。这样一来,中原地带的人民才能够正常耕,赖以生活。当这个时候,禹在外奔波八年,多次经过家门都没有去,即使想要耕,行吗?”

“后稷教导百姓耕收割,植庄稼,庄稼成熟了,百姓得以生存繁。关于人的理,单是吃得饱、穿得、住得安逸却没有教化,便和禽兽近似了。唐尧又为此担忧,派契司徒,把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关系的理教给百姓:父之间有骨之亲,君臣之间有礼义之,夫妇之间有内外之别,长幼之间有尊卑之序,朋友之间有诚信之德。唐尧说:‘使百姓勤劳,使他们归附,使他们正直,帮助他们,使他们得到向善之心,又随着救济他们,对他们施加恩惠。’唐尧为百姓这样担忧,还有空闲去耕吗?”

“唐尧把得不到舜作为自己的忧虑,舜把得不到禹、皋陶作为自己的忧虑。把地不好作为自己忧虑的人,是农民。把财分给别人叫惠,教导别人向善叫忠,为天下找到贤人叫仁。所以把天下让给别人是容易的,为天下找到贤人却很难。孔说:‘尧作为君主,真伟大啊!只有天最伟大,只有尧能效法天来行事。广大辽阔啊,百姓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舜真是个得君主之的人啊!崇啊,拥有天下却不把它据为私有!’尧舜治理下,难不要费心思吗?只不过不用在耕上罢了!”

“我只听说过用中原的一切来改变边远落后地区的,没有听说过用边远落后地区的一切来改变中原的。陈良本来是楚国的人,喜周公、孔的学说,由南而北来到中原学习。北方的学者还没有人能够超过他。他可以称得上是豪杰之士了。你们兄弟跟随他学习几十年,他一死,你们就背叛了他!以前孔死的时候,门徒们都为他守孝三年,三年以后,大家才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临走的时候,都去向贡行礼告别,相对而哭,泣不成声,然后才离开。贡又回到孔的墓地重新筑屋,独自守墓三年,然后才离开。后来,夏、张、游认为有若有像孔,便想用尊敬孔的礼来尊敬他,他们希望曾也同意。曾说:‘不可以。就像曾经用江汉的清洗过,又在夏天的太下曝晒过,洁白无暇。我们的老师是没有谁还能够相比的。’如今这个怪腔怪调的南方蛮,说话诽谤先王的圣贤之,你们却背叛自己的老师而向他学习,这和曾的态度恰恰相反。我只听说过从幽暗的山沟飞来迁往大的树木的,从没听说过从大的树木飞下来迁往由暗的山沟的。《鲁颂》说:‘攻击北方的戎狄,惩罚南方的荆舒。’周公尚且要攻击楚国这样的南方蛮,你们却去向他学习,这简直是越变越坏了啊。”

陈相说:“如果顺从许的学说,市价就不会不同,国都里就没有欺诈行为。即使让五尺的孩到市集去,也没有人欺骗他。布匹和丝织品,长短相同价钱就相同;麻线和丝絮,轻重相同价钱就相同;五谷粮,数量相同价钱就相同;鞋,大小相同价钱就相同。”

说:“品的价格不一致,是品的本决定的。有的相差一倍到五倍,有的相差十倍百倍,有的相差千倍万倍。您让它们平列等同起来,这是使天下混法。制作糙的鞋和制作细的鞋卖同样的价钱,人们难会去细的鞋吗?照许的办法去,便是彼此带领着去虚作假的事,哪里能治好国家!”

~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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