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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 北周 xia(3/6)

武帝的心事,指:“若他方异国,远近闻知,疑谓求兵于僧众之间,取地于塔庙之下,诚可怪。”他们认为周武帝这样并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因为“但顽僧任役,未足加兵;寺地给民,岂能富国”(《广弘明集》卷24《周释昙积》《谏周祖沙汰僧表》)。

僧侣的讥讽、反抗都无济于事,反而更增添了周武帝对灭佛的决心。建德三年(574)五月十五日,周武帝下诏“断佛、二教,经像悉毁,罢沙门、士,并令还民。并禁诸祀,礼典所不载者,尽除之。”一时间,北周境内“佛焚经,驱僧破塔……宝刹伽兰皆为俗宅,沙门释悉作白衣”(《历代三宝记》)。

建德六年(577)正月,周武帝率军攻齐邺城。当时齐地佛风最盛,周武帝决心将尊儒灭佛的政策在齐地推行。齐国有一个叫熊安生的国博士,博通五经,听说周武帝邺城,连忙叫家人扫门准备迎接周武帝前来拜访,他的家人都到奇怪,熊安生说:“周帝重尊儒,必将见我。”果然不久,周武帝就亲自来拜见他了。周武帝给了这个儒生很规格的礼遇,“不听拜,亲执其手,引与同坐,赏赐甚厚,给安车驷以自随”(《资治通鉴》卷一七三《陈纪》七)。在尊儒的同时,周武帝又召集北齐僧人,讲叙废佛的理由。僧人慧远以地狱来威胁周武帝,他警告周武帝说:“陛下今恃王力自在,破灭三宝,是邪见。阿鼻地狱不简贵贱,陛下何得不怖。”(《广弘明集》卷十《叙释慧远抗周武帝废佛教事》)周武帝没有惧怕所谓死后下地狱的警告,下令禁断齐境佛教。

周武帝灭佛一事,被佛教徒视为佛教浩劫,竭力攻击。但从当时历史来看,周武帝的灭佛对社会发展所起的作用是利大于弊的。周武帝不顾世俗偏见,从公元574年到578年,他下令“毁破前代关山西东数百年来官私所造一切佛塔,扫地悉尽。刮圣容,焚烧经典。八州寺庙,四十千,尽赐王公,充为第宅。三方释,灭三百万,皆复军民,还归编。”(《历代三宝记》)

周武帝灭佛,时间较长,涉及面广,,成绩很可观,这一是值得充分肯定的。因此当时有人称赞说:“帝独运远略罢之(指灭佛),国富民之上策”(《广弘明集》卷七《叙列代王百滞惑解》)。灭佛事实上也起到了“民役稍希,租调年增,兵师日盛。东平齐国,西定妖戎,国安民乐”的作用。正因为北周成功的灭佛运动,才使它国力大大增,为灭齐奠定了实的基础。 [page]

积蓄实力,消灭北齐统一北方

周武帝一生中第三件大事,就是灭北齐,统一北方。长期以来,北周和北齐的关系主要是战争关系,双方互有胜负,力量大均衡。但是自从北周武帝亲政后,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一是经过灭佛,国家经济势力增长;二是收均田上广大汉族农民充当府兵,扩大了府兵队伍,军事优势形成;三是北与突厥和亲,南和陈朝通好,外策略上的成功。而北齐,却于“政多门,鬻狱卖官,唯利是视,荒,忌害忠良。阖境嗷然,不胜其弊”(《周书·韦孝宽传》)的状况。

北齐后主纬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他不说话,胆又小,因此不愿意接见大臣。大臣向他奏事时,都不敢抬看他,往往是把要讲的事撮其大要,略略一说就慌忙退了。纬对理政全无兴致,日常生活却十分奢侈,“后皆宝衣玉,一裙之费,至直万匹,竞为新巧,朝衣夕弊。盛修苑,穷极壮丽,所好不常,数毁又复。百工土木,无时休息,夜则然火照作,寒则以汤为泥,凿晋西山大像,一夜然油万盆,光照中”(《资治通鉴》卷一七二《陈纪》六)。纬整日里和一些臣、姬鬼混,自弹琵琶,唱无愁之曲,近侍和之者以百数。齐朝的老百姓给他送了个雅号,称为无愁天纬还随意封官,连他的狗、、鹰、都被封为仪同、郡官、开府。北齐的政治一团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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