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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 黄dao周(4/5)

者也。臣二十躬耕,手足胼胝,以养二人。四十余削籍,徒步荷担二千里,不解扉屦。今虽逾五十,非有妻之奉,婢仆之累。天下即无人,臣愿解清华,锁钥,何必使被棘负涂者,祓不祥以玷王化哉!

其论一藻,则力诋和议之非。帝疑周以不用怨望,而“缙绅”、“溪”语,为郑鄤脱罪,下吏行谴。嗣昌因上言:“鄤杖母,禽兽不如。今周又不如鄤,且其意徒庇凶徒,饰前言之谬,立心可知。”因自乞罢免,帝优旨之。

七月五日,召内阁及诸大臣于平台,并及周。帝与诸臣语所司事,久之,问周曰:“凡无所为而为者,谓之天理;有所为而为者,谓之人。尔三疏适当廷推不用时,果无所为乎?”周对曰:“臣三疏皆为国家纲常,自信无所为。”帝曰:“先时何不言?”对曰:“先时犹可不言,至简用后不言,更无当言之日。”帝曰:“清固德,但不可傲遂非。且惟伯夷为圣之清,若小廉曲谨,是廉,非清也。”时周所对不合指,帝屡驳,周复曰:“惟孝弟之人始能经纶天下,发育万。不孝不弟者,本既无,安有枝叶。”嗣昌奏曰:“臣不生空桑,岂不知父母?顾念君为臣纲,父为纲,君臣固在父前。况古为列国之君臣,可去此适彼;今则一统之君臣,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且仁不遗亲,义不后君,难以偏重。臣四疏力辞,意词臣中有如刘定之、罗者,抗疏为臣代请,得遂臣志。及抵都门,闻周人品学术为人宗师,乃不如郑鄤。”帝曰:“然,朕正拟问之。”乃问周曰:“古人心无所为,今则各有所主,故孟正人心,息邪说。古之邪说,别为一教,今则直附于圣贤经传中,系世人心更大。且尔言不如郑鄤,何也?”对曰:“匡章见弃通国,孟不失礼貌,臣言文章不如鄤。”帝曰:“章不得于父,岂鄤杖母者比。尔言不如,岂非朋比?”周曰:“众恶必察。”帝曰:“陈新甲何以走邪径,托捷足?且尔言容悦,叩首折枝者谁耶?”周不能对,但曰:“人心邪则行径皆邪。”帝曰:“丧固凶礼,岂遭凶者即凶人,尽不祥之人?”周曰:“古三年丧,君命不过其门。自谓凶与不祥,故军礼凿凶门而。夺情在疆外则可,朝中则不可。”帝曰:“人既可用,何分内外?”周曰:“我朝自罗论夺情,前后五十余人,多在边疆。故嗣昌在边疆则可,在中枢则不可;在中枢犹可,在政府则不可。止嗣昌一人犹可,又呼朋引类,竟成一夺情世界,益不可。”帝又诘问久之。帝曰:“少正卯当时亦称闻人,心逆而险,行僻而,言伪而辨,顺非而泽,记丑而博,不免圣人之诛。今人多类此。”周曰:“少正卯心术不正,臣心正无一毫私。”帝怒。有间,命候旨。周曰:“臣今日不尽言,臣负陛下;陛下今日杀臣,陛下负臣。”帝曰:“尔一生学问,止成佞耳!”叱之退。周叩首起,复跪奏:“臣敢将忠佞二字剖析言之。夫人在君父前,独立敢言为佞,岂在君父前谗谄面谀为忠耶?忠佞不别,邪正淆矣,何以致治?”帝曰:“固也,非朕漫加尔以佞。但所问在此,所答在彼,非佞而何?”再叱之退。顾嗣昌曰:“甚矣,人心偷薄也。周恣肆如此,其能无正乎?”乃召文武诸臣,咸聆戒谕而退。

是时,帝忧兵事,谓可属大事者惟嗣昌,破格用之。周守经,失帝意,及奏对,又不逊。帝怒甚,加以重罪,惮其名,未敢决。会刘同升、赵士亦劾嗣昌,将予重谴,而周谴顾轻。嗣昌惧周轻,则论己者将无已时也,亟购人劾周者。有刑主事张若麒谋改兵,遂阿嗣昌意上疏曰:“臣闻人主之尊,尊无二上;人臣无将,将而必诛。今黄周及其徒党造作语言,亏损圣德。举古今未有之好语尽周,无不可归过于君父。不颁示前日召对始末,背公死党之徒,鼓煽以惑四方,私记以疑后世,掩圣天正人心息邪说至意,大不便。”帝即传谕廷臣,毋为周劫持相朋党,凡数百言。贬周六秩,为江西察司照磨,而若麒果得兵

久之,江西巡抚解学龙荐所官,推奖周备至。故事,但下所司,帝亦不覆阅。而大学士魏照乘恶周甚,则拟旨责学龙滥荐。帝遂发怒,立削二人籍,逮下刑狱,责以党邪政,并杖八十,究党与。词连编修黄文焕、吏主事陈天定、工司务董养河、中书舍人文震亨,并系狱。主事叶廷秀、监生涂仲吉救之,亦系狱。尚书李觉斯谳轻,严旨切责,再拟谪戍烟瘴,帝犹以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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