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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 石涛(6/7)

(1663年),石涛和喝涛一起离开武昌,沿长江东下。途中,曾在庐山住过一个较短的时期,石涛于康熙39年庚辰(1700年)所作的一扇页上有一则题跋,曾提及这次登庐山的经历。该题跋云:「秋日,与文野公谈及四十年前与客坐匡庐,观舟湖如一叶,有似虎者,今忽忆断烟中也。」石涛和喝涛从庐山下来,即辗转来到浙江。康熙34年乙亥(1695年)冬,黄燕思(字研旅)等游西湖之后返抵扬州,曾拜访石涛并请写山册。石涛在其中一开内题云:「清湘老人济,三十年未至西湖上,今日因友人约游归来,索笔写此。」这则画跋所提及的即是他青年时代游杭州西湖的经历。

石涛和喝涛漫游浙江,欣赏了杭嘉湖平原的旖旎风光,饱览了天目山地区的秀丽景,随后转赴「鱼米之乡」的苏南,一面探奇揽胜,一面寻师访。不久,两人抵达松江,谒见了名震禅林的僧旅庵本月,并一起拜其为师。时间当约在癸卯与乙巳间。旅庵本月不但佛理甚,而且学问渊博,善诗文,工书法,石涛追随前后2年,得益匪浅,对其一生知识技艺基础有很大影响。

康熙5年,石涛至宣城,先后驻于敬亭山麓之广教寺、金庵和闲云庵等寺庙,此后数年他多次游历黄山,并将黄山的奇景绘成不少画作。从石涛抵宣城至离安徽到南京前后达十数年,这段经历,对石涛来说显然是不平凡的。

康熙南巡两度召见

康熙17年夏,石涛应钟山西天院之邀,到达南京,是年37岁。人到中年,石涛绘画艺术生涯了一个转变时期,此后的数年是石涛生活上较得意的时期,尤其是康熙帝玄烨两次南巡,石涛被两度召见,这是他最荣耀的大事。这两次召见,可能对他的画艺也产生一定的影响,因为在一些作品中反映了石涛被召见后意气风发的情。清圣祖玄烨的第一次南巡是康熙23年,岁在甲(1684年),当年11月,圣驾驻跸南京,曾至名刹长寺巡幸,时石涛正挂锡该寺,欣逢其会,即与长寺僧众一起恭迎接驾。5年后,康熙28年(1689年),石涛再次于扬州平山堂恭迎圣驾,康熙帝居然还当众呼石涛之名,这不能不使石涛受若惊,倍荣幸。为纪念这一难忘时刻,石涛特作《客广陵平山上接驾恭纪》七律二首,诗云:「无路从容夜关,黎明努力上平山,去此罕逢仁圣主,近前一步是天颜,松风滴行疾,气袭人鸟攀。两代蒙恩慈氏远,人间天上悉知还。」「甲新接驾,即今已巳路当先。圣聪勿睹呼名字,草野重瞻万岁前,自愧羚羊无挂角,那能音吼说真传。神龙首尾光千焰,云拥祥云天际边。」诗中语句情真切,既有对皇上的德,又对恭迎接驾这件事颇得意。与此差不多同时,石涛神采飞扬地挥毫绘制了一幅《海晏河清图》并题了如下诗句:「东巡万国动声,歌舞齐将玉辇迎。方喜祥风岱岳,更看佳气拥芜城。尧仁总向衢歌见,禹会遥从玉帛呈,一片箫韶真献瑞,风台重见凤凰鸣。」画中款署「臣僧元济顿首」。从中可以看此时的石涛不仅为两次面君而荣耀,而且已以新朝属臣为荣了。

北京游历游广阔

康熙28年秋,石涛到了北京,结了不少上层官吏,如大司王骘、大司寇图公、辅国将军博尔都等,并与博尔都结为挚友。结这些上层人,应酬绘画是必不可少的,于是石涛的一批新作随之问世,不少官吏得到他的新作。其中给博尔都画得最多,不乏工之作,如和王原祁合作的《竹石图》就是专为博尔都所作,作为挚友,博尔都也对之有回报,他曾作《赠苦瓜和尚》七律一首,诗云:「风神落落意忘机,定里钟声翠微。石火应知着幻,须眉果是本来非。坐标海月群心悦,语夹天飞。步自随龙象侣,惟余元度得相依。」可以想象,新的游历和往,大量新作品的绘制,石涛画艺的提也是必然的。石涛在广泛的友活动中,不断地向同时代的画家学习,凡能为我所好,为我所用的笔墨技法都虚心采撷,兼收并蓄。在南京时,他就结了梅清、龚贤、程邃、髡残等,在北京与王石谷,王原祁等亦十分投契,常在一起切磋画艺,从而使他在当时和回扬州后创作了不少气势恢弘,厚严谨的心之作。50开外蕴藉凝炼的风貌中,一刚健之气溢幅而,诚如王原祁评语:「海内丹青家不能尽识,而大江以南当推石涛为第一,予与石谷皆有所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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