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章杨守敬(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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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香家。铁香告假归粤，他便借东革厂胡词的太平会馆为学堂教书，每天散学后，徒步到琉璃厂法帖店，碑版文字。从东草厂到琉璃厂有三四里路，回住地时，已是夜人静，街上没有行人了。

第三次会试是1868年，杨守敬30岁，仍荐而不售。是科首题为“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二句。他写的文章仅300余字，示给同人看后都为之惊服，以元许之。蕲州黄云鹤（翔云）、武昌范鹤生（鸣和）两先生见了他的文章，叹为古绝。并说：“场中考官未能识，惟福建林天龄、江苏蒋彬尉二人能识之。若君卷落此二人手，则必房。但总裁中有一旗人，若落此人手；恐亦未必赏之‘。排名结果，他的卷落在蒋彬尉先生房中，而归旗总裁裁定，果然不以为佳。蒋先生极力向总裁推荐，并说：我房中只取他一人，亦所情愿。旗总裁的答复是，若湖北还有一人，可以换，否则不能换。蒋先生复查房中准备录取的卷只有杨守敬一人，便被裁了下来未取。发榜后，所取许多主要拜见蒋先生，蒋先生都推迟在第二天，却先去拜访杨守敬。杨守敬为此不安，想推辞走开去，先生慨：‘你的文章，非绩学有素，何能有此！你我二人当为文友，我哪敢妄为你师，将你当学生看待呢！那些学生都揣时势，不求真谛，一昧迎合，因而得利，哪能与你相提并论”！黄云鹤先生常常挟着杨守敬的落卷到酒馆，示给别人看，并忿忿不平地说：“湖北今年有这样的落卷”！人们看后都大为惋惜。他没有为此懊恼，而是专心致志地他的学问，抓在人才荟萃的都城，与有学问的先生切磋，如与潘孺初（存）往甚为密切，凡学问派作文习字，都得到潘先生很大的帮助。

第四次会试在1871年，住铁香家。二月到京，三月场，首题为‘信近于义”一章，房师为吉林伯都纳厅（今扶余县）的于荫霖（次棠）。他阅卷后，极力推荐杨守敬，认为杨守敬为三场一律，非绩学之土不能及。但是榜发下来，仍不中。次棠先生很才，为杨守敬惋惜，并想留他在京，就其家教。但杨守敬因家计艰难，决意不肯留下执教。仍抓住在京停留的时机，抓积累研究资料，多方搜求汉魏六朝金石文字成，缺后魏卢无忌的《修太公庙碑》，由京返家时路过汲县，发现路旁有太公庙，碑立在庙前田中。车到站后，杨守敬独自携毡墨步行数里，找到太公庙碑，借助月光拓下，回到店时，同行的人都已鼾睡，到了第二天大家才知。此事黄云鹤知后，很钦佩杨守敬之举，并记录载文集中。

第五次会试是1874年，仍住铁香家，榜发仍不中。他借此会见了许多学者，例如钱塘的谭仲修、山的李慈铭、桐庐的袁秋、还有原来就很有往的潘孺初、邓铁香、陈一山等聚在一起，饮酒诗文章，倒是很有乐趣。这次在京住了一年多，直到1875年农历七月，因得家信祖母生病，才同何峨一起离京。到了天津，何峨遍告天津商人，说杨守敬善书，不到半月就得金百五十元。这时天津渐渐凉起来，到了秋冬季节，海上的风大，准备迅速返回。不料，大津友人及何峨致书上海同乡，介绍杨守敬的学问和书法，因此上海迎他去。杨守敬这时第一次坐船，友人都劝他坐官舱，使搭大沽船。一上船，就碰见江陵的郑半香和郑士灼两兄弟，他们坐在前舱，杨守敬坐在后舱左边。到海，左边因太照得很，使移到右边。这天夜里，霹雳一声，惊醒杨守敬，床前有船直冲而，离他不过几尺远，海涌，是司船不慎，而与别人的船相撞，幸好离岸不远，船停洲上，船上的人移到武昌船中。这时郑氏兄弟来看杨守敬，都啧惊叹不已；若不是从左边移到右边，那就被撞得粉碎骨了。同船的人都说杨守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到了上海，遇见龚孝橙，此人系段苦膺的外孙，学问怪僻，颇有新解，虽对外祖有微辞，而服杨守敬金石之博，十分羡慕，并想购买。杨守敬所携碑版，盈箱累箦，便满足了龚孝橙的要求。

第六次会试是1880年，住广东东莞士黄燮云家，每天与黄先生携笔墨到琉璃厂各帖店抄集帖目录，又访收藏家补其缺，两人情投意合，便联为姻娅，将三女许其志孚。三月会试，首题为“吾与回言终日”一章。在场中与麻城袁玉谷联号，袁以时艺名家为汉教谕，决要阅杨守敬的文稿，一见就非常欣赏，大加赞扬：‘名下无虚士，不意时文亦能如此”。场后，则同乡诸先达都能背诵杨守敬的手二比，是袁玉谷记下给他们传抄的。新建的许仙屏见后，以会元相许。榜发仍不中。据说考场中见杨守敬卷的人，也拟元中，但检三场策卷不得，而没有上榜。杨守敬知以后叹息：“岂非命也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