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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之(5/5)

界。这是足以笑傲于中国书法史的、不同于古今书坛所有大家的独到境界。

林散之中年时代的行书基本面目是米芾、董其昌和黄宾虹的合成。后又钻研王铎的行书与草书。关于他学草书的年龄,其自言:“我到六十岁后才学草书,有许多甘苦会。没有写碑的底,不会有成就。”他学书数十年,常写碑,旨在锤炼其书法线条的力度、涩度、厚度与拙朴趣味。所谓“六十岁后才学草书”当指其六十岁后才以草书为专攻。现存他三十余岁时的草书作品已颇见功力,四十余岁所作草书已形成其个人风格的基本模型,大抵为黄宾虹笔法与怀素草书势相渗透。六十岁后,他将主攻目标转向了草书,对书中难度最、艺术抒情的草作最后的冲刺。以攀登书法艺术的最峰。

在这最后阶段,他谋求诸家草法的溶合,尤其是将怀素与王铎两家草法加以变通。他对王铎草书有刻的认识。王铎草书承继二王、怀素,并合以米芾笔法,熟至极,奇巧至极,真可谓无以复加,走其老路,恐难以再创新境。于是,他反其而行之,加以变长法。其以隶意草,涵溶于笔墨之间,无一生之迹,非识其书者,难以看破。他以厚的汉隶功力来改造王铎草法,返熟为生,以拙破巧,从而造就了林散之草。这是他独胆识与创意之,并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1972年底,《人民中国》杂志选现代中国书法品向日本介绍,林的草书作品得到郭沫若、赵朴初、启功诸位权威人度赞誉,名列榜首,代表现代中国书法的最平,其历史意义十分重大。那一幅作品确可以称之为林散之书法衰年变法前期的代表作。其在有意无意间,既循法又破法,随意自如,时天趣,又恰到好,令人赞叹不已。

但林散之并末以所获殊荣为满足,他对越来越多的赞扬声和越来越的社会地位淡然之,默不作声地、我行我素地向自己认定的更境界不懈追求,使其书法在八十岁前后全面化境。他在七十人岁时曾有赋诗一首:“不随世俗任孤行,自喜年来笔墨真。写到灵魂最,不知有我更无人。”可见其对灵境界的追求毫不糊,他视书法为情中,自喜能“写到灵魂最”,纯乎真灵的显现,这是一“天籁”之境。

他八十三岁时所作论书诗云:“自攫神奇人画图,居心末肯作凡夫。希贤希圣希今方,无我无人无主权。一虚灵求不昧,几番妙相悟真如。浑然天趣留多少,草绿山中认苾刍。”这亦是化境后才能验到并的心声。他将此诗写作丈二整宣横幅,气势撼人心魄。通幅真气弥满,既雄厚又狂放,用笔亦圆亦方,斩钉截铁,又柔韧有节,变化莫测。其涨墨、厚重而不滞,枯笔散锋渴墨有如烟云腾绕,字形笔画散漫而神意在,内力更。长锋羊毫在其手中经数十年的运使、研究,创独特的笔法,笔锋的正侧翻转,无不如志,达到化的程度。

笔法与墨法互为作用。林散之从王铎书法中悟得涨墨之妙,又从黄宾虹画法中承取焦墨、渴墨与宿墨法,随其兴致所至,施之于书法创作,其八十岁后作品,有时通幅以墨焦墨为之,聚墨黑而亮,神采夺人,枯墨散锋一枯再枯,墨似尽而笔仍在行,只见笔墨化作虚丝,在似有若无间尤显其意韵、神之超凡。有时又以宿墨为之,时而墨中见有墨凝聚,乃运笔之实迹,时而变枯、变淡,笔意一翻转,又变、变。他充分利用长锋羊毫蓄多、下注慢,便于连续书写的特,笔毫内所蓄、墨不匀,即可随笔锋翻转、运笔速度的快慢产生的无穷变化。

由于这技巧的作用,使长锋羊毫在笔画的细和画形态的表现上不易产生很大变化的局限,通过墨的丰富变化得到了奇妙的补充,笔法与墨法互补相发,是林散之书法对中国书法技法宝库提供的创造成果。而这一神奇的技巧,成了其书法化境的重要表现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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