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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紫罗衫动红烛移(5/7)

在他掌心。

胡斐双手捧牌,恭恭敬敬的递到周铁鹪面前。周铁鹪伸手抓起,说:“两位的好

姓周的但教有一气在,终有报答之时。”说着向袁紫衣和胡斐各望一,扶着曾铁鸥转

便走。向袁紫衣所望的那一,目光中充满了怨毒,瞧向胡斐的那一,却显示了激之

情。

袁紫衣毫没在意,小嘴一扁,秀眉微扬,向着使雷震挡的褚轰说:“褚大爷,你这半

个掌门人,咱们还比不比划?”到了此时,褚轰再笨也该有三分自知之明,领会得凭着自己

这几手功夫,决不能是她敌手,抱拳说:“敝派雷电门由家师执掌,区区何敢自居掌门?

姑娘但肯赐教,便请驾临北,家师定是迎得。”他这几句话不亢不卑,却把担都推

到了师父肩上。袁紫衣“嘿嘿”一笑,左手摆了几摆,:“还有那一位要赐教?”殷仲翔

等一齐抱拳,说:“胡大爷,再见了。”转外,各存满腹疑团,不知这武功如此

的少女到底是甚么路。胡斐亲自送到大门,回到园来时,忽听得半空中打了个霹雳,

一看,只见乌云满天,早将明月掩没。袁紫衣:“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

福。想不到胡大哥游侠风尘,一到京师,却面团团起富家翁来。”听她一提起此事,不由

得胡斐气往上冲,说:“袁姑娘,这宅第是那姓凤人的产业,我便是在这屋中多待一

刻,也是玷辱了,告辞!”回向程灵素:“二妹,咱们走!”袁紫衣:“这三更半

夜,你们却到哪里去?你不见变了天,转便是一场大雨么?”她刚说了这句话,黄豆般的

便已洒将下来。胡斐怒:“便是宿街,也胜于在贼的屋檐下躲雨。”说着

不回的往外便走。程灵素跟着走了去。忽听袁紫衣在背后恨恨的:“凤天南这人,原

本是死有余辜。我恨不得亲手割他几刀!”

胡斐站定,回:“你这时却又来说风凉话?”袁紫衣:“我心中对这凤天

南的怨毒,胜你百倍!”顿了一顿,咬牙切齿地:“你只不过恨了他几个月,我却已恨了

他一辈!”说到最后这几个字时,语音竟是有些哽咽。胡斐听她说得悲切,丝毫不似作

伪,不禁大奇,问:“既是如此,我几回要杀他,何以你又三番四次的相救?”袁紫衣

:“是三次!决不能有第四次。”胡斐:“不错,是三次,那又怎地?”两人说话之

际,大雨已是倾盆而下,将三人上衣服都淋得了。袁紫衣:“你难要我在大雨中细

细解释?你便是不怕雨,你妹怯怯的,难也不怕么?”胡斐:“好,二妹,咱

去说话。”当下三人走到书房之中,书童了蜡烛,送上香茗细,退了去。这书房

陈设甚是雅。东两列书架,放满了图书。西边一排长窗,茜纱窗间绿竹掩映,隐隐送来

香气。南边墙上挂着一幅董其昌的仕女图;一幅对联,是祝枝山的行书,写着白乐天的

两句诗:“红蜡烛移桃叶起,紫罗衫动柘枝来。”胡斐心中琢磨着袁紫衣那几句奇怪的言

语,哪里去留心什么书画?何况他读书甚少,就算看了也是不懂。程灵素却在心中默默念了

两遍,瞧了一桌上的红烛,又望了一袁紫衣上的紫罗衫,暗想:“对联上这两句话,

倒似为此情此景而设。可是我混在这中间,却又算什么?”

三人默默无言,各怀心事,但听得窗外雨打在残荷竹叶之上,淅沥有声,烛泪缓缓垂

下。程灵素拿起烛台旁的小银筷,挟下烛心,室中一片寂静。

胡斐自幼飘泊江湖,如此伴着两个红妆女,静坐书斋,却是生平第一次。过了良久,

袁紫衣望着窗外雨,缓缓说:“十九年前,也是这么一个下雨天的晚上,在广东省佛山

镇,一个少妇抱着一个女娃娃,冒雨在路上奔跑。她不知到什么地方去好,因为她已给人

得走投无路。她的亲人,都给人害死了,她自己又受了难当的羞辱。如果不是为了怀中这

个小女儿,她早就在河里自尽了。

“这少妇姓袁,名叫银姑。这名字很乡下气,因为她本来是个乡下姑娘。她长得很

虽然有黑,然而眉清目秀,又俏又丽,佛山镇上的青年弟给她取了个外号,叫作‘黑牡

丹’。她家里是打渔人家,每天清早,她便挑了鱼从乡下送到佛山的鱼行里来。有一天,佛

山镇的凤大财主凤天南摆酒请客,银姑挑了一担鱼送到凤府里去。这真叫作天有不测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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