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留下少许，那便是前功尽

弃。”胡斐笑：“西岳华拳掌门人程灵胡，谨奉太上掌门人程灵素号令，一切凛遵，不敢

有违。”程灵素笑：“我能是你的太上掌门人吗？那位……”说到这里，突然住，俯

去看的伤势。过了半晌，她回过来，见胡斐并未闭目睡，呆呆的望着窗外神，

问：“你在想什么？”胡斐：“我想他们明日见了我的真面目，一看年纪不对，不知有

什么话说？好在只须挨过十二个时辰，咱们拍手便去，虽然对不起他们，心中不安，但事

无奈，那也只好……只好……”程灵素笑：“也只好狗急墙了。”胡斐笑：“是啊！

墙而，想不到竟碰上了这么一回奇事。”

程灵素凝目向胡斐望了一会，说：“好！便是这样。”胡斐奇：“什么便是这

样？”程灵素：“咱们在路上扮过小胡，这一次你便扮个大胡。再给你胡上染上一

颜，包你大上二十岁年纪。你要当姬晓峰的师兄，总得年近四十才行啊。”胡斐拍掌

大喜，说：“我正发愁，和福康安这么正面一闹，再也不能去瞧瞧那个天下掌门人大会。

你若能给我装上一天衣无的大胡，我程灵胡便堂堂正正，以西岳华拳拳门人的分，

到会中去见识见识。”程灵素叹：“掌门人大会是不用去了，混得过明天，让姑娘太平

无事，也就是啦。到会中涉险，那可犯不着。”

胡斐豪气发，说：“二妹，我只问你：这胡能不能装得像？”程灵素微微一

笑，：“要扮年老之人，装胡有何难？难是难在举手投足，说话神情，无一不是老

年而非少年。纵是神矍铄、负武功的老英雄，却也和年轻力壮之人不同。”胡斐：

“你大哥尽力而为。只须瞒得过一时，也就是了。”程灵素：“好，咱们便试一试。这一

次我却扮个老婆婆，跟着你到掌门人大会之中瞧瞧闹。”

胡斐哈哈大笑，逸兴横飞，说：“二妹，咱老兄妹俩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行将就木，

这场闹可不能不赶。”程灵素低声喝：“声音轻些！”但见在床上动了一下，幸

好没有惊醒。胡斐伸了伸，弯起指，在自己额上轻击一下，说：“该死！”程灵素

取针线包来，拿一把小剪刀，剪下自己鬓边几缕秀发，再从药箱中取些药料，在茶碗

中用清调匀，将发浸在药里，说：“你歇一会儿，待发变成胡，我便叫

你。”胡斐便在榻上合，心中对这位义妹的聪明机智，说不的喜赞叹。睡梦之中，一

会儿见毒发死，形状可怖；一会儿自己抓住福康安，狠狠的责备他心毒辣；又一

会儿自己给众卫士擒住了，拚命挣扎，却不能脱。忽听得一个声音在耳边柔声：“大

哥，你在作什么梦？”胡斐一跃而起，了睛，微一凝神，说：“我来照料姑娘，

该当由你睡一忽儿了。”程灵素：“先给你装上胡，这才放心。”拿起浆了的一条条

发，用胶给他粘在颏下和腮边。这一番功夫好不费时，直粘了将近一个时辰，见红日

当窗，方才粘完。胡斐揽镜一照，不由得哑然失笑，只见自己脸上一络腮胡，虬髯戟

张，不但面目全非，而且大增威武，心中很是兴，笑：“二妹，我这模样儿啊，日

后我真的便留上这么一大胡。”程灵素想说：“只怕你心上人未必答应。”但话到

边，终于忍住了。她忙了一晚，到这时心力困，见睡得安稳，再也支持不住，伏

在桌上便睡着了。

十年之后，胡斐念着此日之情，果真留了一络腮大胡，那自不是程灵素这时所能料

到了。

胡斐从榻上取过一张薄被，裹住了她，轻轻抱着她横卧榻上，拉薄被替她盖好，再

将黄巾蒙住了脸，走到姬晓峰房外，叫：“姬兄，在屋里么？”

姬晓峰哼了一声，：“是哪一位？有什么事？”胡斐推门去。姬晓峰一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