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激，早就一箭死我了。”

木婉清又：“你给我治伤，见到了我背心，我又见到了你的光。我早在想，不嫁

你只怕不行了。后来这南海鳄神苦苦相，我只好让你看我的容貌。”说到这里，转向段

誉凝视，妙目中脉脉柔情。

段誉心中一动：“难，难她真的对我生情了么？”说：“你见到我光……光什么

的，不用放在心上。刚才为事势所迫，你于无奈，那也不用非遵守这毒誓不可。”

木婉清大怒，厉声：“我发过的誓，怎能更改？你的光好看么？丑也丑死了。

你如不愿娶我，乘早明言，我便一箭将你死，以免我违背誓言。”

段誉待辩解，突然间腹中剧痛又生，他双手住了肚，大声。木婉清：“快

说，你肯不肯娶我为妻？”段誉：“我……我肚……肚好痛啊！”木婉清：“你到

底愿不愿我丈夫？”段誉心想反正这么痛将下去，总是活不久长了，何必在死之前又伤

她的心，令她终遗恨？便：“我……我愿娶你为妻。”

木婉清手指本已扣住袖中发毒箭的机括，听他这么说，登时喜无限，一张俏脸如

初绽，手离机括，笑诗的搂住了他，说：“好郎君，我跟你肚。”段誉：

“不，不！咱俩还没成婚！男女……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这个使不得。”木婉清：

“呸，怎地刚才又亲我了？”段誉：“我见你生得太，实在忍不住，可对不住了。”木

婉清笑：“也不用说对不住，你亲我，我也很喜呢。”段誉心：“她天真无邪，才是

真的，钟夫人可是假的。钟灵年纪小，也是真的。”

木婉清：“是了！你饿得太久，痛起来加倍厉害些。我去割些这家伙的给你吃。”

说着扶住石站起，要去割那给南海鳄神扭断了脖的使剑汉尸上的。

段誉大吃一惊，登时忘了腹中疼痛，大声：“人吃不得的，我宁死也不吃。”木婉

清奇：“为什么不能吃？我跟师父在山里之时，老虎也吃，豹也吃，依你说都吃不

得么？”段誉：“老虎豹自然能吃，人却吃不得！”木婉清：“人有毒么？我倒

不知。”段誉：“不是有毒。你是人，我是人，这汉也是人。人不能吃的。”木婉

清：“为什么？我见豺狼饿了，就吃另外的豺狼。”段誉叹：“是啊，倘若人也吃人，

那不是跟豺狼一样了吗？”

木婉清自幼只跟师父在一起，从未和第三人相，她师父情怪僻，向来不跟她说起世

事，是以她于世间的德规矩、礼义律法，什么都不知，这时听段誉说“人不能吃人”，

只是将信将疑，睁大一双俏，颇诧异。

段誉：“你胡杀人，也是不对的。曰：‘己所不，勿施于人。’你不想给人杀

了，也就不该杀人。别人有了危难苦楚，该当手帮助，才是人的理。”

木婉清：“那么我逢到危难苦楚，别人也来帮我么？为什么我遇见的人，除了师父和

你之外，个个都是想杀我、害我、欺侮我，从来不好好待我？老虎豹要咬我、吃我，我便

将它杀了。那些人要害我、杀我，我自然也将他们杀了。那有什么不同？”

这几句话只问得段誉哑无言，只得：“原来世间的事情，你一儿也不懂。”木婉

清：“你不会武功，却来理武林中的事，我看世间的事情，你也懂不了多少。”段誉

苦笑，：“这话倒也有理。”

木婉清哼了一声，说：“什么‘这话倒也有理’？你还没拜师父，倒已学会了师父的

话。”段誉笑：“南海鳄神还明白有理无理，那也就没算恶得到家……”

忽听得木婉清“啊”的一声惊呼，扑段誉怀中，叫：“他……他又来了……”段誉

转过来，只见崖边黄影一幌，南海鳄神跃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