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古木鸣寒

鸟，空山啼夜猿，既伤千里目，还惊九折魂。岂不惮艰险？怀国士恩。季布无二诺，侯嬴

重一言。人生意气，功名谁复论？”

段誉：“这是魏征的‘述怀’吧？”朱丹臣笑：“公爷博览群书，佩服佩服。”

段誉明白他所以引述这首诗，意思说我半夜里不辞艰全的追寻于你，为的是受了你伯父和父

亲大恩，不敢有负托付；下面几句已在隐隐说他既已答允回家，说过了的话可不能不算。

木婉清过去解下匹缰绳，说：“到大理去，不知我们走的路对不对？”朱丹臣：

“左右无事，向东行也好，向西行也好，终究会到大理。”昨日他让段誉乘坐三匹中脚力

最佳的一匹，这时他却拉到自己边，以防段木二人如果驰逃走，自己尽可追赶得上。

段誉上鞍后，纵向东。朱丹臣怕他着恼，一路上跟他说些诗词歌赋，只可惜不懂‘易

经’，否则更可投其所好。但段誉已是兴采烈，大发议论。木婉清却一句话也不去。

不久上了大路，行到午牌时分，三人在旁一家小店中吃面。

忽然人影一闪，门外走个又又瘦的人来，一坐下，便伸掌在桌上一拍，叫：“打

两角酒，切两斤熟，快，快！”

木婉清不用看他形相，只听他说话声音忽尖忽，十分难听，便知是‘穷凶极恶’云中

鹤到了，幸好她脸向里厢，没与他对面朝相，当即伸指在面汤中一醮，在桌上写：“第四

恶人”。朱丹臣醮汤写：“快走，不用等我。”木婉清一扯段誉衣袖，两人走向内堂。朱

丹臣闪了屋角暗。

云中鹤来到店堂后，一直望大路，听到后有人走动，回过来，见到木婉清的背影

刚在柜后隐没，喝：“是谁，给我站住了！”离座而行，长臂伸，便向木婉清背后抓

来。

朱丹臣捧着一碗面汤，从暗突然抢，叫声：“啊哟！”假装失手，一碗的面汤

夹脸向他泼去。两人相距既近，朱丹臣泼得又快，小小店堂中实无徊旋余地，云中鹤立即转

，一碗汤避开了一半，余下一半仍是泼上了脸，登时前模糊一片，大怒之下，伸手疾

向朱丹臣抓去，准拟抓他个破开膛。但朱丹臣汤碗一脱手，随手便掀起桌，桌上碗碟杯

盘，齐向云中鹤飞去。卟的一声响，云中鹤五指桌面，碗碟杯盘随着一劲风袭到。

客店中仓促遇敌，饶是他武功，也闹了个手忙脚，急运内劲布满全，碗碟之类

撞将上去，一一反弹来，但淋漓，不免狼狈万状。只听得门外蹄声响，已有两人乘

向北驰去。云中鹤伸袖抹去上的面汤，猛觉风声飒然，有向。他一气，

陡然缩了半尺，左掌从空中直劈下来，反掌疾抓，四只手指已抓住了敌人来的判官笔。

朱丹臣急忙运劲还夺。他内力差了一筹，这一夺原本无法奏功，一件心的兵刃势要落敌

手，幸好云中鹤满手汤油腻，手指溜，拿不，竟被他回兵刃。

数招一过，朱丹臣已知敌人应变灵活，武功厉害，大叫：“使铁杆的，使板斧的，快

快堵住了门，竹篙逃不走啦。”他曾听褚万里和古笃诚说过，那晚与一个形如竹篙的人相

遇，两人合力，才勉取胜，是以虚张声势的叫将起来。云中鹤不知是计，心：“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