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一指，续：“我师兄奉师命外

采药，在云南西疆大雪山中，竟被人用蛤蟆功打伤。”黄蓉：“那自然是老毒了。”

那农夫怒：“不是他还有谁？先是一个少年公跟我无理纠缠，说这大雪山是他家

的，不许旁人擅自闯采药。大雪山周围千里，哪能是他家的？这人自是有意向我寻衅无

疑。我受了师父教训，一再忍让，哪少年却得寸尺，说要我向他磕三百个响，才放我下

山，我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和他动起手来。这少年功夫了得，两人斗了半天，也只打得个平

手。哪知老毒突然从山坳边转了来，一言不发，掌就将我打成重伤。那少年命人背负

了我，送到我师那时所住的天龙寺外。”黄蓉：“有人代你报了仇啦，这欧公已给人

杀了。”那农夫怒：“啊，已经死了，谁杀了他的？”黄蓉：“咦，别人把你仇家杀

了，你还生气呢。”那农夫：“我的仇怨要自己亲手来报。”黄蓉叹：“可惜你自己报

不成了。”那农夫：“是谁杀的？”黄蓉：“那也是个坏人，功夫远不及那欧公，

却使诈杀了他。”

那书生：“杀得好！姑娘，你可知欧锋打伤我师兄的用意么？”黄蓉：“那有甚

么难猜？凭西毒的功夫，一掌就能将你师兄打死了，可是只将他打成重伤，又送到你师父门

前，当然是要大师耗损真力给弟治伤。依你们说，这一来元气耗损，就得以五年功夫来修

补，那么下次华山论剑，大师当然赶不上他啦。”那书生叹：“姑娘果真聪明，可是只猜

对了一半。那欧锋的毒，人所难料。他乘我师给师兄治伤之后，玄功未复，竟然暗来袭

击，意图害死我师……”郭靖嘴问：“一灯大师如此慈和，却难也与欧锋结了仇怨

么？”那书生：“小哥，你这话可问得不对了。第一，慈悲为怀的好人，跟险毒辣的恶

人向来就势不两立。第二，欧锋要害人，未必就为了与人有仇。只因他知先天功是他蛤蟆

功的克星，就千方百计的要想害死我师。”郭靖连连，又问：“大师受了他害么？”那

书生：“我师一见我师兄上的伤势，便即烛欧锋的谋，连夜迁移，总算没给西毒

找到。我们知他一不，二不休，决不肯就此罢手，于是四下寻访，总算找到了此这个隐

秘的所在。我师功力复元之后，依我们师兄弟说，要找上白驼山去和西毒算帐，但我师力言

不可怨怨相报，不许我们外生事。好容易安稳了这些年，哪知又有你俩寻上山来。我们只

既是九指神丐的弟，想来不能有加害我师之心，是以上山之时也未全力阻拦，否则拚着

四人命不要，也决不容你们寺门。岂知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唉，我师终于还是

遭了你们毒手。”说到这里，剑眉忽竖，虎虎有威，慢慢站起来，刷的一声，腰间长剑

鞘，一寒光，耀人目。渔人、樵、农夫三人同时站起，各兵刃，分占四角。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