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是恩公的朋友，我们自当竭尽所能，不能他们有所损伤便是。他们日后自可再和恩公

相会。”

韦小宝料想再问也是无益，抬向窗瞧了瞧，心想：“怎地天还不亮？”

庄夫人似乎明白他心意，问：“恩公明日要去哪里？”韦小宝心想：“我和那个章老

三的对答，她想必都听到了，那也瞒她不过。”说：“我要去山西五台山。”庄夫人：

“此去五台山，路程不近，只怕沿途尚有风波。我们想送恩公一件礼，务请勿却是幸。”

韦小宝笑：“人家好意送我东西，倒是从来没有不收过。”庄夫人：“那好极了。”指

着双儿：“这小丫双儿，跟随我多年，事也还妥当，我们就送了给恩公，请你带去，

此后服侍恩公。”

韦小宝又惊又喜，没想到她说送自己一件礼，竟然是一个人，适才服侍自己，熨衣结

辫，省了不少力气，如有这样一个貌，又乖巧的小丫伴在边，确是快活得很，但此去

五台山，未必太平无事，须得随机应变，带着个小丫，却是十分不便，说：“庄夫人送

我这件重礼，那真是多谢之极。只不过……”要推却不要罢，一来人家送礼，岂可不收？二

来这样一个好丫，也真舍不得不要。只见双儿低了，正在偷看自己，他过去，她急忙

转过了，脸上一阵红。

庄夫人：“不知恩公有何难？”韦小宝：“我去五台山所办的事多半很是……很

是不容易，带着这位姑娘，恐怕不方便。”庄夫人：“那倒不用担心，双儿年纪虽小，

手却也颇为灵便，不会成为恩公的累赘，尽放心便是。”

韦小宝又向双儿看了一，见她一双漆般的中切的神，笑问：“双儿你

原不愿意跟我去？”双儿低下了，细声：“三少叫我服侍相公，自然……自然要听三

少的吩咐。”韦小宝：“那你自己愿不愿呢？只怕会遇到危险的。”双儿：“我不怕

危险。”

韦小宝微笑：“你答了我第二句话，没答第一句话。你不怕危险，只不过夫人将你送

了给我，你心中却是不愿意了。”双儿：“夫人待我恩重如山，相公对我庄家又有大恩，

夫人叫我服侍相公，我一定尽力服侍公，公待我好，是我命好，待我不好，是我……是 [page]

我命苦罢啦。”韦小宝哈哈一笑，：“你命很好，不会命苦的。”双儿嘴边一丝浅

笑。

庄夫人：“双儿，你拜过相公，以后你就是桂相公的人了。”

双儿抬起来，忽然圈儿红了，先跪向庄夫人磕，：“三少，我……我……”

说了两“我”字，轻轻啜泣。庄夫人抚摸她发，温言：“桂相公少年英雄，年纪轻轻便

已扬名天下，你好好服侍相公。他答应了待你好的。”双儿应：“是。”转过来，向韦

小宝盈盈拜倒。

韦小宝：“别客气！”扶她起来，打开包袱，取一串明珠，笑：“这算是我的见

面礼！”心想：“这串明珠，少说也值得三四千两银，用来买丫鬟，几十个都买到了。可

是几十个丫鬟加在一起，也及不上这双儿可。”

双儿双手接过，：“多谢相公。”挂在颈中，珠上宝光动，映得她一张俏脸更增丽

。

庄夫夫：“恩公去五台山，不知是打算查明，还是暗访？”韦小宝：“那自然是暗

访的了。”庄夫人：“五台山各丛林庙分青黄，尽有卧虎藏龙之士，恩公务请小心。”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