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可改立。因此两位公固然兄弟失和，太妃

和王爷母之间，也常常为此争执。太妃有时心中气恼，还叫了我们去训斥一顿。”韦小宝 [page]

：“这老……”他“老婊”三字险些，总算及时缩住，忙改：“老太太们年纪

一大，这就胡涂了。师父，郑王爷的家事你既然理不了，又不能得罪他们，索给他来个各

人自扫门前雪，别他家瓦上霜。”陈近南叹：“我这条命不是自己的了，早已卖给了国

姓爷。人生于世，受恩当报。当年国姓爷以国土待我，我须当以国士相报。前王爷边，

人材日渐凋落，我决不能独善其，舍他而去。唉！大业艰难，也不过到如何便如何罢

了。”说到这里，又有些意兴萧索起来。

韦小宝想说些话来宽，却一时无从说起，过了一会，说：“昨天我们本来想把郑克

墍这么……”说着举起手来，一掌斩落，“……一刀两断，倒也净快。但大哥说，这

样一来，可教师父难以人，负了个甚么‘撕主’的罪名。”陈近南：“是“弑主’。

兄弟这话说得很对，倘若你们杀了郑公，我怎有面目去见王爷？他日九泉之下，也见不了

国姓爷。”韦小宝：“师父，你几时带我去瞧瞧郑家这王太妃，对付这老太太，弟倒

有几下散手。”心想自己把假太后这老婊收拾得服服贴贴，连皇太后也对付得了，区区一

个王太妃又何足哉。陈近南微微一笑，说：“胡闹！”拉着他手，走房去。

注：台湾延平郡王郑经长克是陈永华之婿，刚毅果断，郑经立为太，征时命其监

国。克执法一秉至公，诸叔及诸弟多怨之，扬言其母假娠，克为屠夫李某之。郑经及陈永

华死后，克为董太妃及诸弟杀害。

当下韦小宝向师父、吴六奇、超兴告辞。吴二人送门去。吴六奇：“韦兄弟，

你这个小丫双儿，我已跟她拜了把，结成了兄妹。”韦小宝和超兴都吃了一惊，转

看双儿时，只见她低下了，红双颊，神甚是忸怩。韦小宝笑：“吴大哥好会说笑

话。”吴六奇正：“不是说笑。我这个义妹忠肝义胆，胜于须眉，正是我辈中人。哥

哥的对她好生相敬。我见你跟‘百胜刀王’胡逸之拜把，拜得有劲，我见样学样，于是

要跟双儿拜把。她可说甚么也不肯，说是攀不上。我一个老叫化，有甚么攀、低攀

了？我非拜不可，她只好答应。”超兴：“刚才你两位在那边房中说话，原来是商量拜

把的事。”吴六奇：“正是。双儿妹叫我不可说来，哈哈，结拜兄妹，光明正大，

有甚么不能说的？”韦小宝听他如此说，才知是真，看着吴六奇，又看看双儿，很是奇怪。

吴六奇：“韦兄弟，从今而后，你对我这义妹可得另相看，倘若得罪了她，我可要跟你

过不去。”双儿忙：“不……不会的，相公他……他待我很好。”韦小宝笑：“有你这

样一位大哥撑腰，玉皇大帝、阎罗老也不敢得罪她了。”三人哈哈大笑，拱手而别。

韦小宝回到下，问起拜把的事，双儿很是害羞，说：“这位吴……吴爷……”韦

小宝：“甚么吴爷？大哥就是大哥，拜了把，难能不算数么？”双儿：“是。他说

觉得我不错，定要跟我结成兄妹。”从怀里取那把洋枪，说：“他说上没带甚么好东

西，这把洋枪是相公送给他的，他转送给我，相公，还是你带着防罢。”

韦小宝连连摇手，：“是你大哥给你的，又怎可还我？”想起吴六奇行事人意表，

不由得啧啧称奇，又想：“他名字都叫“六奇’，难怪，难怪！不知另外五奇是甚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