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可勉。你除了油腔调之外，总也算是我的好徒儿。”

韦小宝大喜，心中一阵激动，便想将那些碎羊取来给九难，随即心想：“这些

片我既已给了男师父，便不能再给女师父了。好在两位师父都是在想赶走鞑，光复汉人江

山，不论给谁都是一样。”

当下九难将“神行百变”中不需内功基的一些法步法，说给韦小宝听。说也奇怪，

一般拳法掌法，他学时浅尝辄止，不肯用心钻研，这些逃跑的法门，他却大兴趣，一路上

学得津津有味，一空下来便即练习。有时还要轻功卓绝的徐天川在后追赶，自己东跑西窜的

逃避。徐天川见他法奇妙，好生佩服。初时几下就追上了，但九难不断传授新的诀窍，

到得直隶省境，徐天川说甚么也已追他不上了。

九难见他与“神行百变”这项轻功颇有缘份，倒也大意料之外，说：“看来你天生

是个逃之夭夭的胚。”韦小宝笑：“弟练不成‘神行百变’，练成‘神行抹油’，总

算不是一事无成。”

他冲了一碗新茶，捧到九难面前，问：“师父，师祖木桑长既已逝世，当今天下，

自以你老人家武功第一了？”九难摇：“不是。‘天下武功第一’六字，何敢妄称？”

望窗外，幽幽的：“有一个人，称得上‘天下武功第一’。”韦小宝忙问：“那是谁？

弟定要拜见拜见。”九难：“他……他……”突然间圈一红，默然不语。韦小宝：

“这位前辈是谁？弟日后倘若有缘见到，好恭恭敬敬的向他磕几个。”九难挥挥手，叫

他去。韦小宝甚是奇怪，慢慢踱了去，心想：“师父的神好生古怪，难这个天下武

功第一之人，是她的老姘么？”九难这时心中所想的，正是那个远在万里海外的袁承志。

她对袁承志落有意，袁承志却情有别钟。二十多年来这番情意藏心底，这时却又给韦小

宝撩拨了起来。次日韦小宝去九难房中请安，却见她已不别而去，留下了一张字条。韦小宝

拿去请徐天川一念，原来纸条上写着“好自为之”四个字。韦小宝心中一阵怅惘，又想：

“昨天我问师父谁是天下武功第一，莫非这句话得罪了她？”不一日，一行人来到北京。建

宁公主和韦小宝同去谒见皇帝。康熙早已接到奏章，已复旨准许吴应熊来京完婚，这时见到

妹和韦小宝，心下甚喜。

建宁公主扑上前去，抱住了康熙，放声大哭，说：“吴应熊那小欺侮我。”康熙笑

：“这小如此大胆，待我打他的。他怎么欺侮你了？”公主哭：“你问小桂好

了。他欺侮我，他欺侮我！皇帝哥哥，你非给我作主不可。”一面哭，一面连连顿足。康熙

笑：“好，你且回自己屋里去歇歇，我来问小桂。”建宁公主早就和韦小宝商议定当，

见了康熙之后，如何奏报吴应熊无礼之事。一等公主退，韦小宝便详细说来。康熙皱了眉

，一言不发的听完，沉思半晌，说：“小桂，你好大胆！”韦小宝吓了一，忙：

“才不敢。”康熙：“你跟公主串通了，胆敢骗我。”韦小宝：“没有啊，才怎敢

瞒骗皇上？”康熙：“吴应熊对公主无礼，你自然并未亲见，怎能凭了公主一面之辞，就

如此向我奏报？”韦小宝心：“乖乖不得了，小皇帝好厉害，瞧了其中破绽。”忙跪下

磕，说：“皇上明见万里。吴应熊对公主如何无礼，才果然没有亲见，不过当时许多

人站在公主窗外，大家都是亲耳听见的。”康熙：“那更加胡闹了。吴应熊这人我见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