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夹攻，才有胜望。他哪知康熙早料到了这一着，已另遣一队骑兵

向尼布楚的罗刹兵佯攻，作为牵制。尼布楚城的守将，每日里也在盼望图尔布青带兵来援。

罗刹兵枪炮可以及远，清兵不敢近攻城。雅克萨是罗刹经营东方的基地，罗刹人野心

，准拟占了黑龙江、松江一带广大土地后，更向南侵，将整个中国都收归版图，要千

千万万人尽皆臣服，成为农，因此雅克萨城墙厚，城中弹药充足，粮草堆积如山，就是

困守三年五载，也不虞匮乏。城中开凿井，饮无缺。图尔布青怕城里的中国人作内

应，将中国男人都拉到城墙上杀了，将尸首抛下城来。城外中国军民见了，无不愤恨叫骂。

这时地已渐渐掘到城边。韦小宝心想鹿鼎山是皇帝的龙脉所在，要是掘断龙脉，害死

了康熙，可大大不妥，下令地不可掘城中，只须在地墙下埋藏炸药，炸毁城墙，大军便

可冲。这一日城中几井忽然涸，图尔布青善于用兵，得报后凝神一想，料知敌军在挖

掘地，以致地下源从地中了去，当下测定了方位，在清兵地上施放炸药，轰的

一声大响，将挖掘地的清兵炸死了百余人，地也即堵死。雅克萨城一时攻打不下，天气

却一天冷似一天。这极北苦寒之地，一至秋，便已冷得非同小可，到得冬季，更是滴成

冰，稍一防护欠周，鼻耳朵往往便冻得掉了下来，至于指僵落，手脚冻腐，尤为常事。

下得数天大雪，助攻的众百姓已然抵受不住，纷向官兵告别，说明年初夏开冻，再来助

攻，又劝官军南退，以免冻僵在冰天雪地之中。萨布素、海等军官久驻北地，均知冬之

后局面十分凶险，倘若晚间遇上寒侵袭，一夜之间官兵冻死一半也非奇事。罗刹兵住在房

屋之中，墙垣挡得住寒气，清军却宿于野外营帐，纵然生火，也无济于事。于是向韦小宝建

议暂行南退避寒。韦小宝心想皇上派我征，连一个城池也攻不下，却要退兵，未免太过脓

包，犹疑得数天，始终拿不定主意。将来报，有数十名伤卒受不住寒冷而冻死了。韦小宝

正自气沮，忽有圣旨到来。康熙上谕说：“抚远大将军韦小宝师得利，殊堪嘉尚。今已

遣罗刹降将奉领大清敕书，前赴莫斯科宣谕罗刹君主，嘱其罢兵退师，两国永远和好，比来

天时严寒，兵将劳苦，宿冰雪，朕心恻然。韦小宝可率师南退，驻瑷珲、呼玛尔二城休卒

养士，来罗刹兵如仍顽抗，不服王化，再行军，一举平。兹赐抚远大将军暨所属将 [page]

军、都统、副都统以下官兵衣被、金银、酒有差。诸统兵将军须遵朕意，护士卒，不

贪速功。王师北征，原为护民，而兵亦民也。钦此。”韦小宝和诸将接旨谢恩。诸将都说万

岁爷惜将士，皇恩浩，只是想到这一撤围，不免前功尽弃，又都可惜。传旨的钦差到

各营去宣旨颁赏，士卒声雷动。次日韦小宝下令萨布素率兵先退，又令海与林兴珠率军

断后，罗刹兵如敢城来追，便杀他个落。罗刹兵见清兵撤退，城中呼之声大作，

千余名罗刹兵又站在城，向下。韦小宝大怒，下令众军一齐向着城小便。清军万

齐发，倒也壮观。城上城下，轰笑声叫骂声响成一片。只是罗刹兵居临下，能到城

下，清军却不上去，这一场仗却是输了。城下遍地是，寒风一，顷刻间结成一层黄

澄澄的冰。